大概是西奧多爾在沉默可靠地打掃衛生,而她在一旁端坐著,懷裡抱著那隻現在不知道哪去了的肥胖渡鴉,對愛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幻想著沒有他出現的場景,眼神閃爍不定,最後忽然停在牆壁緊閉的小窗上。
這裡的這個方向,是連通的屋內?
他模模糊糊地靠近這扇透著一絲光線的木窗,探下視線——
被窗扇遮擋得僅有一條縫的視野中,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西奧多爾俯下身,為床上熟睡之人掖上被子。
她臉上帶著一道若有似無的微笑,似是陷入了一個甜美的夢境中。
場面很溫馨,也很私密,本不應該是他能看到的。
幾乎是觸火般收回了視線,赫塞迅速抱著洗浴用具躲到了隔斷的屏風後。
他該照顧好自己的狀態了。
久違的熱水觸碰身體,帶走連續幾天在野外生存沾染上的疲憊,莫名的孤獨感也隨之席捲而來,赫塞緊緊擁抱住自身,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
“怎麼了德曼託,你難道在擔心那傢伙會捲鋪蓋跑路嗎?”
清晨陽光明媚,岑玖撥出稀薄的白霧,笑嘻嘻伸手把他的嘴角定格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後,滿意地收回手。
“沒有擔心的必要。”德曼託牽起她的手,嘴角恢復成天生的下彎弧度,令他看起來倍感陰沉嚴肅,“只是要收留他,我們需要購買額外的用品。”
哪怕是住在沒有商業交易的苦泉鎮,也是要考慮個人財產問題的。
德曼託的積蓄就是玩家的財產,上次到鎮上採購後這個共享錢袋已在迅速發癟,岑玖這才從德曼託口中瞭解到守夜人工資其實就是教會發的免費物資。
顯然這是一種設定套路,遊戲不會給玩家天降收入的路子,岑玖必須要靠自己的雙手賺取財富。
教會發放的生活資源齊全,但肯定是不會包括餵羊的飼料,守夜人一直在自掏腰包飼養這些意外到來的生命。
教會給的物資一人富裕,兩人夠用,三人吃緊。
新手期即將到頭,總而言之想要維持良好的生活質量,玩家要趕快走向變現賺錢的路子,售賣練習製作的藥劑便是一個不錯的選項。
雖然不知道正常售賣的藥劑是否有高性價比,但目前這一批藥劑的原料基本都是從旅館的實驗室裡零成本獲取,那裡又提供技能經驗、副產物還有收入,疑似是支線任務完成後送玩家的隱藏資源點。
不過這個原料重新整理點多半是有限制的,比如需要時間去補貨,還有材料種類與數量有限的問題。
“哼哼,這個放心交給我吧,我肯定不會讓家裡的羊捱餓的。”
一想到揹包裡的幾瓶低階藥水所售出的價格,岑玖又不禁感嘆起這一行的利潤。
真是高得令人瘋狂,想創作一個自動化產藥模組,當然七色弦並沒有開放《生之尺度》的官方模組介面,至少這個測試階段沒有。
談到飢飽問題,德曼託愣了下,確認岑玖是真的在無意間忘了一件事,思量再三還是開口提醒她:“阿玖,我們今早吃完了所有的新鮮食材。”
在兩人出發前吃過一頓簡單的玉米燕麥粥後,屋內僅剩的食材是幾條不知存放多久的應急用鹹魚幹。
這份耐儲存食物被包裹密封儲存著,若不是玩家有清點出來,平時根本不會聞到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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