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絡到那個人剛才還親切地握過他的手檢視傷口,看來還是在關心他的嘛!
他心情一下升到愉悅的狀態,打算速戰速決把自己一身汗水酒氣清理乾淨。他剛套上這套有些質樸粗糙的新衣, 與外面風雪呼嘯聲不同的異響突然傳入耳中。
是她的聲音, 她笑得張揚得意, 光是用聽的就能想象出她燦爛的笑顏。
兩人似乎在隔壁談笑著些什麼,她會提到自己嗎?
赫塞還記得, 這裡恰好有扇沒有緊閉的窗戶,那裡的聲音會更清晰。他呼吸一滯, 緩步靠近那扇透出微弱光芒的木窗。
他看見了她坐在另一個人身上,埋首進另一個人的胸膛,對另一個人又咬又親, 與另一個人說著他這個距離聽不清的私密對話。
還在家中時,赫塞就曾在一些隱秘的角落撞見過傭工之間親密的行為,但也僅僅止於“摟摟抱抱、快速親一口”一類的行為。
那時他誤會這就是相愛之人私下相處的全部方式,現在看來,他想的大錯特錯。
赫塞是第一次撞見這種場面,但不影響他瞬間瞭解這是相愛之人會做的行為。
這不是他該看的,他想邁開腳步,視線卻怎麼都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她原來私下對喜愛的
人也是這樣的嗎?
她在笑,她被另一人再次吻住,她踩在了別人的肩上——這是在做什麼?羞辱德曼託嗎?
他撫上脖頸處尚未消退的勒痕,她造成的傷口似乎與眼前的場景發生了共鳴,開始發燙。身體的本能在告訴他,比起單純的羞辱,這似乎更是一種兩情相悅的行為。
赫塞看不到衣襬下的景象,但他可以聽到發自另一個男人口中愉快的吞吮聲,可以看到層層堆疊的黏膩聲響使她身體緊繃成一條飽滿的、蓄勢待發的弦,最後她尖叫著顫抖著用力抱緊了另一個人。
——似乎是結束了,她看起來很快樂很舒適,但這都與他這個窺視者無關。
赫塞感到自己的身體產生的奇怪反應,他喉結滾動,重重嚥下分泌的唾沫,是時候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回到溫暖的隔壁去了。但他還想再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她臉上潮紅未褪帶著從容快樂的表情,好把這副樣子銘記在心底。
毫無預兆,他在窗縫中對上一雙翠綠陰冷的眼瞳,在她身邊哄睡的男人察覺到了第三者的視線,回頭望向這扇連通隔壁的木窗,精準看向那條沒有完全緊閉的窗縫。
這場對視不過半秒,似乎是赫塞的錯覺,德曼託似無任何表示地恢復與她獨處的常態,動作輕柔地為她蓋上被子。
但赫塞很確定,德曼託不僅看見了他,還打算大度地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目睹全程的他對二人而言還不如要及時往熄滅的壁爐裡添柴更重要。
偷窺的愧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席捲全身的憤怒,赫塞從沒感到如此憋屈,他握緊拳頭衝出門,開口就是對德曼託的質問怒罵。
回到現在,德曼託不急不慢的一句反問更是火上澆油,讓他的憤怒成倍增長:“什麼叫不知廉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喝醉了,你就非要做這種事嗎?!”
“冷靜,赫塞。”德曼託沒有對他指責做任何辯解,僅是說出一句提醒、亦或是安撫他情緒的話。
“你讓我冷靜?不是你先打斷她和我的對話嗎?”
“抱歉,我也是一個會生氣會憂慮的人,她那時的狀況令我感到擔憂……”
“她那時只是在關心我,你明明是知道的!!”
“關於這件事,她已經懲罰過我——”
“夠了!你又在炫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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