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想象這個時代的訊息傳遞有多滯後,尤其還是一座深山小鎮的訊息,銀松鎮怕是起碼要大半年後才能恢復原狀。
岑玖心裡對毀了這裡的旅遊業默默道了個歉,然後繼續打聽更詳細的訊息:“那個領主呢?他就這樣和教會僵持嗎?”
聽到玩家問出這個問題,維奧蘭聲音壓得更低,一手擋在口側:“據說原本是在埃澤哈里附近先派衛隊過來,後續再到,但依我聽來的風聲,他是沒辦法來了。”
玩家很配合地當捧哏:“為什麼?”
說到這裡,維奧蘭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個符合生意人身份的古怪笑容:“多半是出事了,埃澤哈里終究不是一個平靜之地,阿玖你也要小心點。”
悄悄話結束,她變回了平時那位靦腆的代理店主,放好寄售的藥物,與玩家告別後繼續回到人群中幫忙。
離開旅館,岑玖孤身一人直奔小鎮角落的拉圖爾府邸。
理智告訴玩家,卡蘇還在店裡幫忙,戴特絕對是平安無事,但感情上她只想更快確認這名疑似復仇成功的角色的真實狀態——
玩家想要追趕上劇情的最新發展。
……
戴特的狀況很好,一段時日不見,她雖尚未恢復健康的體格,但眉宇之間的憂愁已是消散了許多。
“來吧,我們到上面去說。”
她領著岑玖穿過落有灰塵的昏暗長廊,去往那個二人談過不少話的乾淨廳室。
陽光灑滿廳室,戴特端坐在沙發上,望向窗外白茫茫的庭院,掩嘴輕笑:“在你離開的當天,我就向他寄出了那封邀請的密信。”
白光閃過,玩家眼前出現泛黃的場景記憶閃回:
“信寄出的第二天,他選了一個卡蘇不在的好時機上門拜訪。”戴特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你猜得沒錯,他確實不會大張旗鼓地找上門,會心虛地用巡視為由掩飾此行的真實目的。”
【靜靜佇立在二樓窗簾後的戴特,她看到了呂薩斯敲響了府邸的後門。作為領主,他穿著低調,只帶了一名親衛。】
“他幾乎是一點戒心都沒有就喝下了我準備的熱茶,虛偽地關懷茶水的品質與我的身體。”
【裝作被一句話惹怒的戴特抬起一本書就要砸去,可惜被呂薩斯的親衛抬手攔下。】
【“拉圖爾女士,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如此失態,這樣卡蘇表妹看見也會害怕吧?什麼?她居然還去了一個旅館做幫工,真是一個顧家的好孩子。”】
戴特回憶中的呂薩斯面目模糊,說話甚至都是機械合成的聲調,岑玖不知道是遊戲突然想在這方面省錢還是想要從這方面表示“呂薩斯是個不重要的垃圾”的思想。
“他說了一些在鎮上看到卡蘇的胡話,洋洋得意地表示還會給幾天讓我好好想想。”回想起那時的場景,戴特又笑了幾聲,不過是釋懷爽朗的笑。
“呂薩斯是個自傲蠻橫的人,次日我就聽到了他親衛在鎮上鬧出的事,這更加劇了查清他出事的難度。”
大概是即將到手一筆資源,呂薩斯才有底氣直接插手變動石語經修道院的事務,不怕爆發衝突。
這場衝突起於他手,為他當晚的死亡蒙上一團重重的迷霧。
——疑犯的範圍擴充套件到了銀松鎮中所有不滿他做派的信徒。
不管戴特看沒看到,反正玩家在回憶中是看到了呂薩斯面目模糊的死狀。
……為什麼要把這個畫面給玩家看啊?難道製作組是想表示玩家才是真正幕後黑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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