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德曼託無言走過到岑玖身邊彎腰低頭,銜過她遞來的餅乾時,“咔嚓”一聲,赫塞維持著背對二人的姿勢,小聲扭捏地發問:“克萊門是誰?”
“她是我的老師,就是她把我接回來的。”
她舔舔指尖上的酥脆焦香餅乾碎屑,又拿起一塊,輕快起身到壁爐邊上,到赫塞嘴邊,戳到他臉頰軟肉微微變形,笑嘻嘻道:“抱歉,昨晚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讓你們擔心了,吃過餅乾你們可就不能再繼續生我的氣了——”
德曼託和赫塞都很清楚這句話通篇沒幾個真字,她既沒有任何悔過之意,又汙衊他們對她的行徑感到憤怒,唯有說“讓他們擔心”這件事是真的。
……她知道就好。
赫塞
放棄已經來不及詢問的“你在你老師那過得怎樣?”,一口咬過遞到嘴邊不得不吃的餐前小零食。
他已經習慣了岑玖招貓逗狗似的餵食,從一開始的心中抗拒但為了飽腹不得不紅著臉去夠,變成了和德曼託一樣能淡定從她手上用嘴接過。
這完全是她無差別的惡趣味壞習慣,虧他一開始還以為她只對自己這樣……
赫塞眼眸半闔,心情一半開心一半失落,開心的是他在她手下獲得了與德曼託同樣的待遇,失落的是自己其實在她心裡並算不上是特殊的存在。
“他怎麼了?”岑玖手擋在嘴邊,小聲地做出口型詢問。
起來後的細節氛圍無一不在暗示玩家德曼託和赫塞這兩人之間出了點矛盾。玩家覺得還是挺有必要確認一下真正的原因,以免衍生出奇怪的分支導致她完成不了相關任務。
德曼託順著岑玖的視線看了咬著餅乾不吃陷入自閉的赫塞,輕易將她籠罩在高大的身型中,於室內另一個人無法看見的角度貼緊她耳邊悄聲回應:“他哭了一場,在你回來後。”
說完,耳邊溫熱的氣息消退,他回到了相對正常的距離,無言地凝望著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嗯?你們吵架了。”看上去他決定老好人當到底,並不想說一些不好聽的壞話,岑玖偏不讓他如願。
“算不上……他只是太過想你了。”他頓了下,再次溫順地低下頭,貼近她的臉頰,落下一觸即離的一吻,“我也很想你,阿玖。”
他最後用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量,輕輕呼喚她的暱稱。
岑玖失笑,反手把他推開:“好啦,我要吃飯——”
不得了,德曼託居然還學會了用犧牲自己去轉移她的注意力。
換在以前,不管是外人還是同一屋簷下的赫塞,他都非常注意與岑玖的距離,動作的親暱程度最多就是牽手擁抱,還是衣衫整齊的那種。
自閉時不忘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赫塞聽到關鍵詞,立刻轉身回應:“馬上就好!”回頭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理由很簡單,這個視角赫塞只能看到德曼託把岑玖遮了大半的背影,還有德曼託彎腰俯身的角度,他完全可以一低頭就親密地吻上她的臉頰。
德曼託回頭,對他情緒複雜的視線有所感應,二人視線一瞬相對,又彼此默契裝作無事發生般移開。
“……感謝冬日恩賜的晚餐。”完全不知二人已經背地眼神交鋒,玩家模仿遊戲角色的口吻,有樣學樣地參照形式說出餐前禱告語。
她還在場,感謝恩賜。
……
用餐時間結束,德曼託與赫塞二人都很自覺地走到外面,留岑玖單獨一人擁有安全的換衣空間。
迅速換上備用的完好裝備,玩家鞋底在地板上敲了敲,拿好用途多樣的長杖,正準備拉開門時,門面突然傳來了微弱的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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