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上衣內側口袋中的包裝紙,還是有點燙手的,頓時鬆了一口氣,慢慢地挪著走。
“哎呀,怎麼玩瘋成這樣,不是說了這幾天少溜出去玩,那些一口看上去能吞下一頭野豬的衛兵你是沒遇到嗎,小心把你也吞了。”
走過一戶民居前,菲利普聽到了門窗縫隙清晰漏出了家長在無奈地訓斥自家孩子的話。
“哪有!”孩子的反駁理直氣壯,開始炫耀她的情報網,“我們都知道那些大叔不常來這邊,他們只喜歡在去山上和鎮入口還有磨坊這幾個地方!!”
聽到關鍵詞,菲利普停下了腳步。
他知道,如果想去找新任領主,也就是侄子的長子,最好的途徑就是透過這些衛兵傳訊過去。
孩子的母親聽到她這番有理有據的話更氣憤了:“但你也不能保證他們不過來啊!這種時候就不要總想著跑出去玩了,在家看著是誰把這些藥材香料放家門口也可以啊?”
小孩忿忿不平,委屈極了:“你們明明是先說了聖人放的,還想騙我在家……”
似乎是大人之間的玩笑被孩子成功誤解了。
“那不要去太遠的地方玩好嗎?”家長見孩子就要落淚,互相對視一眼,只好放鬆條件,“就在這附近,我們隨時能看見你們的地方。”
伴隨孩子勝利的破涕為笑聲,這場爭吵總算落下帷幕。
“哎呀,都怪你開這些玩笑,讓小孩都誤會了。”
“咳咳……這是我們現在難得的好事,不管是留著給我治病還是之後變賣,都能白拿不少錢。”
“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你真要用?”
“試試吧,萬一這真的是安東尼家中的貨物呢?也不知道是哪個聖人在他死後傾聽到了我們的煩惱……”
處理完孩子的安全問題,家長之間在窗邊小聲的談話傳入了菲利普的耳中。
他聽著裡面頻頻傳出的風寒咳嗽聲,
覺得自己的嗓子也癢了起來,快步離開了這條供人抄近路的街巷。
這個小鎮人不多,命案倒是多。
菲利普到銀松鎮後,自然從卡蘇口中得知了前一天附近的鄰居似乎被殘忍殺害了的訊息。
這個事情雖然很快被維護秩序的衛兵澄清宣告是什麼“路面太滑摔了一跤去世”滑稽死法,然而瞭解鎮上的居民都知道安東尼的為人是怎樣的。
突然在路上暴斃,不是兇殺還能是什麼?
這種宣告也就騙騙孩子罷了……但菲利普寧願卡蘇這個年紀的小孩去相信所謂的真相。
他怎麼就不能早點注意到這裡的異樣呢?
反芻著後悔,他走到了住宅前,本應該是直接無視大門繼續走到側邊宅門前,但他想起剛才偷聽來的話,鬼使神差地往停用許久的生鏽正門看了一眼。
隔著鐵柵欄,他看到了落在門後的一抹棕黃色——裝有草藥的麻袋半埋在了積雪中。
真的像是從天而降一般……他想,望向了鐵柵欄上成排站好的渡鴉。
現在門不適合從這側開啟,想要拿到手,最好是繞個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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