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對方口中的“非人之物”……不知是野獸還是教會與上層貴族才得知的秘辛,這不是自己一個衛兵該考慮的東西。
他要做的只有一個,把謝夫勒茲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呂薩斯老爺就好。
……
站在露臺的木欄杆上,渡鴉抖擻羽毛,透過那扇沒有拉上窗簾的玻璃窗,凝望著被框在其中人類的一舉一動。
“當時他說的就是這些。”一口氣說完,庫爾圖瓦喘了口氣,低著頭等待上司的反應。
“哈……”小呂薩斯的聲音有點顫抖,“我知道了,繼續盯緊他在鎮上的動作,一有那個兇手的有關線索就告訴我。”
和所想的大差不差,他那不成器的上司震驚並不多,語氣中更多的是對某種已知事物的惶恐。
但實際上,小呂薩斯並不是庫爾圖瓦想象中的惶恐,他已經是害怕到了快要失語的程度。
——非人之物。
不就是指那個女巫嗎?
如果現在真被那個審判官抓住,那他多半也要被一同送上秘密的火刑架了。
不能被任何人看出端倪,至少現在不能有任何漏洞。
咳著嗽也要把親衛都遣到外面,小呂薩斯立刻鎖好門窗,想要找回臥室該有的隱私感。
這裡本應該是乾燥又溫暖的,但即使在壁爐前,他都能感覺到那種如影隨形的注視,像是黏稠陰溼的沼地,隨時能將他吞沒。
他握緊了開始隨身攜帶的防身小刀,這輩子從沒攥得這麼緊過,緊到就算是庫爾圖瓦這個健壯的衛兵來也別想輕易從他手中奪走武器。
不想死……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那麼除了別被教會發現他與非人異端有確切勾結外,他還能做什麼……?
總是有人會在被逼到絕境時才想到破局方法,小呂薩斯顯然就屬於此列。
“撲通”一聲,他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地出聲:“……大人?”
回應他的只有外面渡鴉偶爾發出的“嗶呱”叫聲,小呂薩斯本來還討厭這些畜生怎麼都趕不走,現在倒是慶幸還有這樣傻里傻氣的動物有不合時宜的叫聲。
就算是女巫過來,也是先把外面那些惱人傻叫的鳥給毒死再說。
“大人,大人……”他的聲量漸漸恢復到了正常,“您一定是在注意這裡吧?”
沒錯,被審判官波及自身利益的舉動嚇得神不守舍後,小呂薩斯不斷閃回那場恐怖噩夢般對話時突然抓到了重點——“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她當時是說了這樣話,所以他會猜測自己後面得上急病是她賜予的懲罰。
那一天,由於他太過怠慢,沒有立刻為她行動,所以才會在沐浴過程中加重所謂的風寒。
後面半夜去修道院時,小呂薩斯去前其實是又驚又慌的。
他希望審判官能看出點自己被威脅詛咒的痕跡,這樣他還能再考慮一下求助投誠那邊的想法。
然而後續是什麼都發生,他沒見到審判官,只帶著修道院長老開的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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