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對她有了進一步的猜測瞭解使薇佩爾增加了些許底氣,它纏有繃帶的手扶上臉,用力抵開她的手,“那確實和我關係更大,我又需要找一個幫傭去處理生活上的難題,適合的人選可不好找。”
安東尼·德爾馬是一個擁有為它工作素養又會自動送上門的幸運人類,至少在她出現前是幸運的。
“所以?”
“我覺得你很合適……”薇佩爾在她注視的目光中氣焰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你說呢?”
它默默把“只要維持和德爾馬一樣的工作狀態就好”這句話嚥了回去,不知怎麼,它直覺這句話沒有說出去的必要。
岑玖放開它的髮絲,靠在椅背上托腮思考:“聽起來很誘人,我也能和那傢伙一樣拿同樣的分成嗎?”
她的心情原本不錯,因為薇佩爾很明智地沒有追究無良中間商的死因,但它沒有痛哭流涕感激玩家幫忙略顯平淡的反應中和掉了這點愉快,現在又聽到它提出一個“前員工死了你上崗”的邀請,她的心情一時糾結了起來。
怎麼辦,這賺大錢的方式聽起來還挺有可信度的?
“只要保證我的需求得到滿足,金錢是我最不缺的東西。”收回一掃而過的目光,它很迂迴地沒有把話說絕。
岑玖的神情薇佩爾都看在眼裡,它慶幸她還有人類共同的追求欲——金錢,這種於它作用不大的東西能打動她是再好不過。
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就和實驗找到了關鍵點所在,只要她開了一個口,那麼接下來……
它一瞬閃過無數的想法,到底是先讓她為之前的事誠懇道歉,還是先讓她處理好住所的秩序呢?
總之她還想獲取更大的利益,就必須遵循一些人類之間的社交法則,再來武力脅迫它這次可是做了一些準備,寧願是付出巨大的代價也不會讓她再像上次那樣輕易丟下它脫身離去。
“聽起來很不錯。”她是笑著說的,一切都應該很順利才對,但薇佩爾卻是從中聽出了一些不祥的端倪——
“但是我拒絕。”
看到薇佩爾這張漂亮的臉上因情緒顯著放大的瞳孔與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個設定上來說同是天才的角色因玩家話語陷入自我懷疑,不得不說很是讓她舒心。
“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把生活重心全放在你派發的工作上可是不行的。”
撇去畫大餅疑似陷阱的部分,這一聽就是全能生活助理的工作型別,它又不是阿利庫那種小孩,想讓她去照顧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總之不行,管它嘴裡的邀請是否都是陷阱誘惑,當它助理就是不行,她可是克萊門的學徒,另一個註定要壓它一頭的天才,可不是需要花費遊戲時間去照顧它的生活助理。
岑玖偶爾也會在遊戲的取捨上任性一把。
“……我知道了。”薇佩爾嘴唇顫抖著回應,它有點分不清這是自己在憤怒還是失落,短時間內在同一處碰壁,它已經感到身心俱疲。
慘遭多次失敗的天才鍊金術士頭一低,洩氣地靠在椅背上,乾脆下逐客令:“你走吧。”
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任何過於激烈的情緒反應,她絕對是會取笑它……報復現下是沒有機會報復了,除非自己是真的想死了。
“你的身體好得怎麼樣了?”薇佩爾感受到背後存在感強烈的熱源在遠離,她應該是換了一個不再倚靠椅背姿勢,似乎是又難得聽進去了它的話要準備離開了。
它真的很想反嘴刺她一下說“如你所見”,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溫溫吞吞的一句:“不太好。”
是真的不好,它體感醒了超過三次才能動彈,勉強著為自己上了藥再把髒汙的被褥傢俱全部焚燒徹底,臥室是迴歸乾淨了,但再也不是它那個適合冬眠休憩的臥室了。
“我可以走路,但最好還是要依靠柺杖。”薇佩爾握緊手中好不容易在附近樹林中折下的一根樹枝,它感到自己還是有點幸運的,至少沒有被她見到滿身汙臭跌在雪堆後的模樣。
頭頂突然吹來一陣陣讓它感到全身酥麻的溫熱氣息,是她在嗅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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