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吹過,它虛弱晃了晃身形,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暈厥。
“……薇佩爾?”
它這沮喪失去鬥志的反常模樣讓岑玖警鈴大作,她趕緊扶正它的雙肩,迫使它抬頭,一手撫上它的額頭,撩開遮掩它面容的布料與髮絲。
玩家想起了上次乘坐馬車的經歷,赫塞那傢伙就在上面大病了一場(細究好像並不是驅車趕路導致的,但這並不重要),立刻猜測薇佩爾不會也要來一場小毛病大爆發吧——
被她沾了一路風霜的手套一碰,薇佩爾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不受控地瑟縮了下。
它有氣無力地側過臉,咬牙切齒隱忍道:“你還戴著手套……!”
“啊、喔?還是挺有精神的嘛?”確認它身上沒冒出什麼新的負面狀態,岑玖滿意地收回手,指向前方半開的門扉,“那快到裡面去吧,我已經聞到了燉湯的香味了。”
……看來她暫時是不打算脫下那雙凍得和冰碴似的手套再次確認一遍了。
她又是這樣,強行推著它走,根本不打算確認它的意願。
薇佩爾這次決定反抗到底,堅決搖頭:“我要看看你的庭院,你先進去吧。”
是個人都能聽出它的意氣用事,岑玖點點它的肩膀:“……你剛剛還凍得發抖的?”
“剛醒來是這樣,讓我自己多走幾步就好了。”它拄著柺杖,慢吞吞往後挪一步,表示決心。
“德曼託做出的飯菜都很好吃哦,他一定是為你準備了特殊的晚餐,是吧?”她看向身後一直沉默圍觀的德曼託,把他也拉進了這場幼稚的對話中。
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點頭,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淺笑。
“嗯,我去安頓好。”
他牽起另一邊同樣觀看了全程的老馬,在它拉著“嘎吱嘎吱”載滿貨物的木板聲響中走向畜棚——成為羊圈前,那裡曾是為這裡工作的守夜人飼養馬匹所建成的。
“麻煩你啦德曼託!”岑玖回過頭給他一個微笑。
此情此景,薇佩爾沉默地偏過頭,它對現狀有一點不滿。
在場就它一個沒笑,它討厭岑玖與德曼託這個笑過來笑過去的互動,有種它被排擠在外的錯覺。
不過也是,它只是她沒認識幾天的朋友,彼此之間的情誼比不上日夜相處的家人也正常。
“讓我自己一個人待著……”薇佩爾知道自己在她心中肯定不如這個看起來和她默契十足的男人重要,但這也是它親口答應過來的,所以生的氣也只能到這種地步了。
果然友誼並不如人類描述的那樣美好,任何因素都可以輕易摧毀這份沒有先天血緣聯絡的關係。
她會是它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後一個朋友。
等過了今天,它再也不要嘗試各種交友行為了……絕對不會!
“嗯?也行吧,我去幫忙把貨物卸下。”結果阿玖是裝作沒察覺到它在生氣一樣,突然顯現出人性化十足的諒解,“但你還是先進去取暖吧?”
她快步離開了原地,跑到轉角時還不忘再次揮手提醒它:“我很快回來,不要在外面受凍了!”
說完,她跟著馬車一起消失在了房屋後。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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