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還挺新鮮,赫塞在時從沒有人提出過。
“嗯?”岑玖看了眼屋內的傢俱擺設,這裡再加一個坐具會變得擁擠不堪,於是指向另一邊的多用傢俱,“沒關係,德曼託可以坐床尾的箱子上。”
床頭或床尾擺放儲物的箱子在某些地區已經成為了一種固定搭配,薇佩爾看著那個粗糙的深棕色原木箱子沉默了下。
“……就這一張床?”話題再度被它轉移到另一方面上,“你們平時是睡一起的嗎?”
它是見聞過一些貧苦之家全家擠一張床,但肯定不會是隻有兩個適齡異性擠一起。
“是這樣沒錯!”玩家非常理直氣壯,她覺得薇佩爾探討得有點越界了,“薇佩爾你好關心這個哦?”
她可是知道絕大多數的平民房屋都是單間,都睡一個大通鋪有什麼不好意思,只是遊戲而已。
“哈?!我才沒有關心你的意思!”薇佩爾一時間連聽到她肯定回答時的呆滯都忘了,完全是本能在替它否定。
“地鋪也是有的,極限點這裡睡四五個薇佩爾都沒問題哦。”聽她口吻,儼然是把它當成了房屋容人過夜的量度。
“別誤會……”薇佩爾低頭捂臉,用上特別認真的口吻解釋得斷斷續續,“我根本沒有在這裡留宿的意思……”
光是拒絕就已經是這樣了,再進一步的問題它根本問不出口,那不是顯得它別有用心嗎?
“那好吧。”岑玖很乾脆地回應,她只是隨口一問觀察下它的反應,也沒真打算留它過夜。
薇佩爾愣了下,確認她沒任何再確認的措辭,才跟著附和她的話:“嗯……你知道就好。”
岑玖回給它一個無言的微笑,沒有接著它的話繼續往下說,她想聽聽薇佩爾嘴裡還能說些什麼出來。
場面突然變得安靜起來,只有壁爐中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眼見兩個人要一起把天聊死了,薇佩爾眼神遊移,最終盯著眼前壁爐中不斷搖曳變幻的火焰,無聲啟唇了好幾次,總算把心中包裝過的問題問出了口:“……你平時晚上都會幹些什麼?”
“晚上嗎……”岑玖看它一眼,“我晚點要去工作。”
“工作?”薇佩爾不解,這是夜伏晝出的人類該有的工作狀態嗎?它可從沒在晚上見過德爾馬過來它的住所工作,難道它不出門的這段時間埃澤哈里山脈已經發展到有夜不閉市的城市那般繁榮了嗎?
“是巡邏保證附近的安全,也用不上工作一整晚啦。”
“聽起來很……單調。”薇佩爾斟酌用詞,她怎麼看都不是會忍受這種枯燥乏味工作的人。
她不否定它過於含蓄的評價:“是有點無聊,但既然住在這裡,我就會承擔起職責。”
這回答真是讓薇佩爾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她對這份工作流露出一點不滿,它都可以找個理由讓她搬離這裡。
“阿玖。”德曼託進來時就是這樣微妙的氣氛,他先與岑玖對視一眼,再看向坐在了自己以往位置上的客人,頓了下才叫出它的姓氏,“……瑪萊。”
他儘可能忽略了這位客人眼角異於常人的鱗片,在它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好的傾向前,他是不會去幹涉對方接近阿玖的行徑。
薇佩爾看著他真如阿玖所言坐在了床尾的箱櫃上,讓本因他到來變得擁擠起來的狹小空間好了那麼點。
它看看地板,又瞥了一眼岑玖,再繼續低頭看地板,才憋出一句回應:“……你烹飪的食物不錯。”
薇佩爾聽到這男人說出了一句很沒邏輯的話:“阿玖喜歡的,我想她的朋友也會喜歡。”
“噗呲——”是阿玖的竊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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