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勒茲最後的報告:這是審判官謝夫勒茲這輩子最後書寫下的內容,歪歪扭扭的,想要辨認其內容十分吃力。】
不過以岑玖的維亞語等級,她還是能辨認其中的一些內容,失明的謝夫勒茲沒有采用文縐縐的書面用語,書寫用詞簡潔明瞭。
內容大致就是他發現了那隻無名怪(玩家看不懂這個詞)的經過,又得到了守夜人德曼託的救援……儘量把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麻煩你,玖女士。”謝夫勒茲稱呼用的是她那個在申請書上奇怪的名字,“請放心,德曼託會在結束後儘快趕去教會找你的,為了你的安全,還請不要離開銀松鎮。”
“是這樣說,但我要想跟過來她們也攔不了我。”岑玖非要嗆他一下,見到老頭肉眼可見地皺起眉才舒坦。
“那麼我走了,德曼託你可要快點幫完忙在家等我哦!”
她丟給德曼託好幾瓶治癒用的藥水,笑著離開時的沒心沒肺反而讓氛圍變輕鬆了。
“……她一直是這樣嗎?難怪你開朗了許多,西奧多爾。”
“嗯。”德曼託沒有否認,乾脆點頭應下,掰開其中一個藥水木塞。
謝夫勒茲再次拒絕了幫助,在藥水遞過來前一口回絕:“別做徒勞無功的事,你應該知道我是活不過明天了。”
“我知道。”德曼託沒有否認,他的理由很單純,“但藥是阿玖給的好意,不單有你的份,還有我們家羊的份。”
審判官聞言忍俊不禁,這就是找到感情寄託的表現嗎?他應該為這對彼此信任的年輕人感到高興嗎?
“撲通”一聲放任自身倒下,他對自己這樣一摔幾欲散架的四肢渾然不覺,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擺了擺。
“行,給我吧。”
德曼託一言不發地將已開口的藥水遞給他。
觸控著手上冰冷的藥瓶,謝夫勒茲遲遲沒有喝下。
“西奧多爾,”他突然又出聲,“你為之前的事後悔過嗎?”
德曼託一怔,如實回答:“……我只後悔沒有早點遇見她。”
“那樣就好。”這又把審判官惹笑了,他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在礦井附近發現了布林不慎遺失的徽章,我想他應該是後悔過的。”
手探入衣兜中,德曼託能感受到那枚金屬徽章銳利的觸感,他的猶豫只有一瞬,便取出放入面前的長輩手中,換來對方一個無奈的笑容。
謝夫勒茲的履歷比德曼託和布林的都要多,要有什麼事發生,他自認也是他先頂上。
意識在潰散,徽章至於胸前,將藥水一飲而盡後他皺著一張臉,隨意地揮了揮手。
“你忙你的去,你們的羊還有救,現在先讓我睡上一個安穩的覺……”謝夫勒茲開始絮絮叨叨,“珍重吧,你們這些總是愛惹事的年輕人。”
“我知道。”德曼託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他放輕腳步,轉身離開了這片灑滿血肉的小屋。
*
戰後結算時間,岑玖撥出選單緩了緩遊戲節奏,對著面前的成就和任務通知發了會呆。
【成就:口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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