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處,吧檯,擁有嘶啞嗓音的男性掏了掏衣兜中的打火機,想著等會再去沉澱一根,沒想到一轉身,就被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同事給嚇得一哆嗦。
無緣無故出現在人身後,這和把黃瓜突然放貓背後嚇到貓起飛是一個原理,男人一瞬感覺毛骨悚然,但又見到這人低著頭賣力幹活的傻樣,原始的恐懼迅速褪去,餘下不慎出糗的憤恨。
怎麼能被這樣一個傻幹活的傢伙嚇到了,男人見這名同事有些面生,不是什麼老資歷,立刻白了對方一眼,肩膀狠狠撞過去:“傻子一樣站在這裡礙事幹什麼。”
總有試著做幾天工作又做不動的傢伙,男人從不特意去記新同事的臉,反正多半都做不長久。
結果對方紋絲不動,自己倒是踉蹌著退了幾步,這名同事不知情,慌張地放下手中活計,反過來質問:“你沒事吧?”
“關你什麼事,亨利哪去了?”男人一股勁地推開這人,他惱火極了,下意識尋找和自己一起上廁所的同事。
新同事始終低著頭,有點傻楞地回應:“我看他剛才去廁所那邊了。”
“還說我癮犯了,他才是癮犯了……煩死了,還要我端過去。”罵了幾句不靠譜的同事,他端起調配好的飲品,準備親自送去給客人。
才剛端起,男人就聽到新同事有些忐忑地開口,“先生,要不我來幫忙?”
“噗嗤——”他瞬間笑出聲,“得了吧,你知道這用的什麼配方嗎?知道香氣是哪種?原料的典故是什麼嗎?得罪了貴客別後悔。”
新同事一聽,尷尬地停在原地,不停地點頭:“這樣啊,得虧先生你的提醒,差點就要闖大禍了。”
男人眼珠一轉,看著這傻不溜秋的回應,話鋒一轉:“不過,讓你跟在後面也還行,跟著見見世面哈。”
傻是傻了點,但帶個忠誠的小弟出來也不是不行。
果然,這小子一聽連連點頭,跟個鴨子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還記得培訓說的吧,別抬頭東張西望得罪人。”
“嗯嗯。”
有男人走在前面,一路到劇場觀眾席暢通無阻。
舞臺即將就緒,史密斯正絞盡腦汁想著有什麼不冒犯面前這名少男,又能起到活躍氣氛的話題,轉眼便見到手下端著飲品過來。
“唉喲,我來吧。”他胖乎乎的手想要端過托盤,上面都是這裡質量最好的小食,還有他花了大心思大價錢拿到手的酒水。
手剛摸到托盤邊緣,托盤就被更高的人取走,史密斯一看,是索恩隨身助手斯特凡。
這個高瘦的男人不留任何情面,含蓄拒絕史密斯直接獻殷勤:“我來,不勞煩您。”
史密斯不滿地嘀咕幾聲,回到最佳觀眾席的邊上,看著現在的劇院中心,索恩少爺,等待著他的評價。
代表開幕的序曲小調從樂池緩緩流出,少男對於放到身側的小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舉起了那杯投其所好的飲品。
和岑玖那晚所見第一眼一樣,他不管是喝茶還是喝酒還是喝別的什麼,都有種渾然天成的高高在上感。
史密斯期待地看著他嚥下一口深色的液體,他似乎品嚐出了什麼,動作一頓。
“唔、嗚……”他眼角沁出淚水,而後酒杯從手中脫落,悶聲落在地毯之上,深紅色酒液飛灑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
他痛苦顫抖地扼住了脖子,“咔”地一聲脆響後,嘴角平靜無聲湧出鮮豔的紅。
史密斯驚恐地站起身,還沒朝門外大喊,便被一邊的忠誠執行命令的斯特凡按倒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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