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查看了才發覺,他肋骨大機率也骨折了,右手大拇指更是被切了下來。
他的左手攥著的,是自己砍下來的右手拇指。
難怪他的左手一直緊緊握著什麼。
更殘忍的是,他似乎服了什麼藥物,所以一直意識清醒,哪怕是受了這樣的傷,也不曾陷入徹底的昏迷,竟然還是有意識的。
謝月遙嚥了一口唾沫。
太慘了,這根本就是凌虐。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至於下此狠手?
謝月遙突然懷疑自己將他帶回來究竟是對是錯了。
謝月遙在世代學醫的家中還能從小被稱作醫學天才,她對自己的醫術有一定的信心,但這樣嚴重的凌虐,比起外科醫生,也許他更需要心理醫生。
但是,謝月遙隱隱感覺到他的氣息漸深。
她有種感覺,他是想活的。
謝月遙回頭看了一眼逐漸暗下的天色,今天她別想睡了。
謝月遙算是一個醫痴了,穿越這數年,她手邊的醫療器具早就很齊全了,她前段時間剛提純了酒精,但是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後世的無菌操作,只能儘量。
她支起了一口大鍋,用滾水給器具消毒,酒精再加以輔助。
做的第一件事,是將他的斷指先包裹好,放入乾淨的袋子裡,再放進了容器,再將容器放進了井水裡,保持較低的溫度當中。
謝月遙還是低估了他的傷,她兩天兩夜,眼睛都不敢隨便眨一下,提著百分百的精神。
他肋骨的傷和身上的烙傷,不算太嚴重,雖然也是嚴重的,但比起他被長釘貫穿的右手右腳,完全是小意思。
但那斷指和手腳裡的釘子,則是花了謝月遙全部的心力。
一方面,她得將釘子取出來,另一方面,還得儘可能地保證他手腳的功能,即便是在現代都是極難的大手術,尤其是在這裡,只有最原始的器械。
謝月遙只能盡全力,至於會恢復成什麼樣,則是看造化了。
處理好一切,已經是第三日的中午,她給男人餵了點糖鹽水,又給自己灌了一大杯,緩緩站起來的時候,眼前就是一黑,她晃悠悠的爬上一旁的軟榻,馬上就睡得不省人事。
謝月遙睡了一天一夜,突然驚醒,整個人像是死了一次,渾身又酸又軟,口乾舌燥,肚子更是餓得發暈。
她連滾帶爬地爬下床去看那個男人,好在,在她掉線的這一天裡他還頑強地活著,但是不妙的是,他如今正發著高熱,也不知道燒了多久。
謝月遙去喝了杯水,熬了碗白粥,就著自己做的鹹菜對付吃了兩口,忙給他擦了一遍身體,又換了藥。
她去煎藥後,拿了溼毛巾替他物理降溫。
謝月遙糾結地想,他不會因為她昏睡的這一天半,已經燒成二傻子了吧。
就這樣在慌亂中忙碌了半日,他才發了一身汗,退了熱。
謝月遙脫力地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男人,跪坐在床邊幾欲崩潰:“哥啊,你什麼時候能醒,我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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