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肢體接觸
謝月遙就是在這樣的時光裡和家裡的男人熟悉起來的。
隨口安慰了他兩句後,謝月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但也不再說話,靜靜地坐在屋中,支著下頜看外頭的雨。
“這世間總是紛紛擾擾,但是我偶爾會想,颳風下雨的時候有一隅之地遮擋外頭的風雨,也很幸福了。”
沈惟時看向了她。
少女盤腿坐在太師椅上,神色慵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窗外,素白的面容在這昏黑的環境裡顯得恬靜。
但她的實在不是一個恬靜的人,就是無所事事的時候也要找點樂子,哼一首從未聽過的歌,說一些讓人無法回答的話。
而且她的脾氣也實在不好,顯然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沈惟時道:“李姑娘比在下活得通透。”
他的狀態比剛才好了很多,但聽見這話的謝月遙眼角一個抽搐:“折煞我了,我這寡淡平靜的人生怎麼能和您相提比論。”
誒?她為什麼要說敬語?
實在是面前的人太正經了,居然把她都帶偏了。
沈惟時見她一會兒一臉那麼,一會兒又釋然,時常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李姑娘自幼便隨父母在此地生活麼?”
他難得問起她的事。
“是啊,我們一家都在此地長居。”謝月遙倒是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她爹孃和她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小老百姓罷了。
沈惟時似乎只是閒聊。
“偶爾聽李姑娘提起令尊令堂,語氣中頗親近,想必她們對你不錯?”
謝月遙道:“當然的吧,我可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不對我好還能對誰好?”
說完這些話後,沈惟時發現她並沒有陷入任何父母逝世的悲傷中,多看了她一眼。
“原本擔心會觸碰到李姑娘的傷心事,但是李姑娘看起來比我想的要堅強許多。”
他的目光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謝月遙雖然至今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究竟是什麼人,但是卻知道,他原本性格的底色應該很溫和的,說話辦事也周全守禮。
即便他骨子裡就透出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和涼薄,但至少不會是什麼潑皮無賴。
和這樣的人相處,想處出什麼很深的感情大抵是不必想的,但他極有分寸,不會莫名其妙地冒犯人,這就很好了,可以降低一點點警惕。
謝月遙如實道:“傷心啊,可是他們更希望我高興的活著,我娘死前病了許久,我雖自詡神醫,卻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那個時候也是有點無力吧,看著她的生命徹底流逝,只多留了她一年半。”
“那之後,我爹就變得比從前更沉默了,他是個工匠,自我娘去世,便日復一日的接單子,沒日沒夜地做活,哪怕是我叫他休息,他也陽奉陰違,後來是油盡燈枯走的,走前給我留了一筆錢,不多,卻剛好可以開一間小小的藥鋪。”
難得說起了往事,這些言語彷彿將謝月遙帶入了當時的那個情境,她坐在太師椅上,發了許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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