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時道:“有麼?大抵是習慣了,也就沒覺得有何不易的。”
謝月遙趴在桌上仰頭看他:“那你的父母呢,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謝月遙的腦子不由浮現出兩個和他一樣一絲不苟的倔強之人。
可沒想到,只是提出這兩個人,眼前人的神色竟然陰鬱了起來。
謝月遙忙道:“隨便一問,不說也行的。”
沈惟時的眼中微微透著冷意,好一會兒才稍微好些:“抱歉,擾了李姑娘說話的興致。”
謝月遙根本就不在意:“不擾不擾。”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這點小插曲的確壞不了謝月遙的興致,不過片刻
“你若是太子身邊的親信,太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嗎?”
沈惟時的目光微動。
“李姑娘為何好奇這個?”
謝月遙道:“本來是不怎麼好奇的,畢竟太子是什麼樣的人和咱們普通老百姓有什麼關係,我更關心明日出門能不能撿到錢,但是近來實在是聽到的太多了,所以你知道嗎?”
沈惟時只淺笑道:“應當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不好身後語人是非,且恐隔牆有耳。”
謝月遙煞有介事地點頭:“也是,我之前就見誰不知道是說了什麼,當街就讓官兵抓走了,算了,這些事還是不議了。”
她又湊上前問:“但是聽說太子是咱們大魏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是真的嗎?”
沈惟時被她明亮的目光晃了一瞬,他搖搖頭,只笑道:“不清楚。”
謝月遙覺得自己也是傻,居然指望從他的口中問出什麼來。
“我想你的長相應當才是大魏數一數二。”
沈惟時看著她。
謝月遙一點也不吝惜自己誇讚:“不和你開玩笑,相信我的品味,我的眼睛就是尺。”
沈惟時只是笑,一如既往那種溫柔,寵辱不驚。
但是她有一點錯了,她就只看到了表象,並未瞧見他眼中深不見底的幽深,黑得似深淵。
而此刻,深淵正凝視著她。
坐著吹了會兒風,沈惟時不好受涼,她便做她的柺杖,扶著他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向屋中。
他們都習慣了,誰都不覺得有什麼。
沈惟時喜潔,除了動不了的時候由謝月遙代勞以外,其他時候每日都會自己清理,就是沒法沐浴也會擦身。
這一日他才洗好,換上衣裳,謝月遙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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