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殿下的時候,他才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軍中出現了叛徒,那個叛徒,是從前殿下的另一位心腹,他比殿下要年長,可以說是看著殿下長大,是殿下極為信任的謀士,甚至稱其為‘亞父’之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背後一刀,讓他們差點兒就失去了奉為信仰的主上。
但是好在殿下看起來傷得不那麼重,恢復得也不錯。
救下殿下的女子,恰好是個大夫。
齊潯並不知道,他尊貴的太子殿下,並非傷得不重,他不知道他曾經被砍斷過一節手指,指甲被盡數拔去,不知道他曾經手腳都被釘入過長長的鐵釘,受盡屈辱,被拋進急流之中。
只覺得經過此一事後,殿下似乎變了許多。
從前的殿下,即便經歷過沙場,眉目之間也不會有這樣重的殺戮戾氣。
大魏的太子殿下,出了名的溫潤如玉,哪怕是身在軍營之中,也沒有半分架子,從未有人見他發火,即便是在戰場上殺人,也未曾給他增添一絲暴虐,可此次再見,齊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了。
但這是太子殿下,無論他是什麼樣子,都是他勢必要追隨一生的主子。
此刻,沈惟時臉上的溫柔假面褪去,眉目重新變得疏淡,烏黑的髮絲垂在身側,那雙眼睛裡也覆上淡淡的寒霜。
“那個姓杜的商人。”他說:“去辦,儘快”
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齊潯作為太子殿下的心腹立刻就懂了,他抱拳道:“屬下遵命!”
齊潯在殿下吩咐之後馬上去辦,他想起自己找到殿下時的模樣。
他難以描述自己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動和亢奮,跪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幾欲落淚。
而殿下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孤無事。”
沒多久,李姑娘就從外頭辦完事回來了,殿下便示意他藏身暗處。
自那之後,他和其餘人便一直都在暗處守衛,只是沒有殿下的吩咐從來不敢妄動。
但是這段時日,殿下是如何同李姑娘相處的,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李姑娘雖然看起來就是個貌美的普通村婦,但不得不說,在照顧殿下這一方面,她做得極為細緻,至於殿下是如何看待她的,齊潯還真是看不出來。
雖說殿下待此女溫和,可齊潯也知道,他們殿下對所有人都如此,看似是好相處的,實際上心中十分有距離感,雖然溫和,卻是真正的生人勿近。
只是他也看見了這李姑娘是怎麼稱呼殿下為夫君的,包括昨夜,她和殿下完全就宿在一間屋子裡。
這根本就不合規矩,而殿下是一個極其講究規矩的人。
所以齊潯很快也明白了,這李姑娘,將來定也是太子府的人。
不過她身份低,想必只能成為妾室。
但是能做太子殿下的妾室,也是她祖墳冒了青煙,殿下這樣的人,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同他扯上些關係,只是殿下一向不近女色,只怕就是將來也不會有太多的女人。
這女人的好心,也是她的福報。
只是那位李姓的姑娘是如何的對付那個杜姓的商人這件事,齊潯也是看了個一清二楚的,他一方面也有些頭疼,這樣的人將來進了府,不知會不會是一場又一次的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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