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嘆惋。
沈惟時搖搖頭:“酒是穿腸的毒藥,不可惜。”
謝月遙幽幽道:“分明是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不懂欣賞,不過還是算了,喝酒誤事,下回再說吧。”
謝月遙突然看向他:“若是有機會,你會和我喝一杯嗎?”
沈惟時道:“卻之不恭。”
謝月遙露出了一個很是真心的笑來。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她往杯中倒了早上自己榨的果飲,如此兩杯,一杯推到了沈惟時的面前。
“今天先以水代酒,幹一個?”
沈惟時舉杯,輕輕和她碰了碰。
謝月遙眉眼彎彎,乾了這杯果飲。
她很清楚,自己和麵前這個人,就像是兩條短暫相交的直線,也許如今就是唯一的交點。
所以能乾杯的時候應該也就只有現在了。
待到將來,他回到他原本的地方,原本的位置上,就算還有機會再見,恐怕最好也就是點頭之交。
她們坐了一會兒,謝月遙就有一點兒困了。
沈惟時道:“你可以歇會兒,我替你看著,若有風吹草動,就立刻叫醒你。”
對他謝月遙還是挺信得過的,她點了點頭,也沒有回屋裡去,就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這麼搖搖晃晃地睡下。
沈惟時見她就這麼縮成一團,給她披了一件外衣。
謝月遙大白天的,還做了個噩夢,夢裡王籬的眼睛裡流著血,一直在哭。
她有點不耐煩,問她自己選的路有什麼好哭的,她還是哭個不停。
謝月遙嘟囔道:“你煩死了。”她突然醒來。
見沈惟時神色略微不解:“李姑娘,煩些什麼?”
謝月遙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我不是說你,我夢見王籬了,她一直在哭,留著血淚也要哭。”
沈惟時道:“她既背叛了你,哭便哭吧,流著血還是流著淚也無所謂吧。”
謝月遙煞有介事地頷首:“可不是嘛,陷害指認我的時候厲害得很,到了我夢裡只會哭,有什麼用,這夢做的沒什麼意思,我竟然沒有趁機打她一頓出氣。”
沈惟時失笑:“的確,要不再睡一會兒,把沒打到的打回去?”
謝月遙道:“算了,再睡也不一定能夢到一樣的事了,而且我也不是那麼熱衷於打人,不過,我睡了多久?”
沈惟時道:“約有一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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