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聲李姑娘十分熱切,聽得謝月遙耳朵都疼了,她抓狂地從床上爬起來,套上了外衣,巴拉了一番頭髮,出去推開門。
然後就和外頭的縣令和衙役打了個照面。
“……”這,就有點尷尬了。
謝月遙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倒是縣令忽然熱切地開口了:“李姑娘,昨日之事,下官十分抱歉,冤枉了姑娘你。”
謝月遙大抵也明白了什麼,她的唇動了動,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聲。
縣令笑道:“好在手下懂事,一得到李姑娘被冤枉的事情就馬上放您回來了,否則下官就無顏見你了。”
即便昨日高高在上的縣令今日在她的面前低三下四,謝月遙也並未覺得愉悅,相反她還覺得甚是無趣,不想應對。
你看,多可笑啊,她分明是越獄,一夜之間變成了無罪釋放了。
而這一切不是因為律法公正,而是有人運轉,誰的靠山更厲害,誰便是真理,真是個大笑話。
普通百姓的清白,被他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拿捏在手中肆意把玩,一切都成了他們一句話的事。
“今日下官特意前來,就是來向李姑娘賠不是的,昨日因為杜家的小廝告狀杜源,下官才徹底讓人清查了杜府,這才知曉事情的真相,作為百姓的父母官,下官深感慚愧。”
謝月遙道:“既然事情已經查明瞭,那便如此吧,縣令請回吧。”
縣令乾笑兩聲,最後只好又賠了不是,才離開。
他走了,裡屋的房門才緩緩開啟。
沈惟時就站在門口。
他的腳看起來又好了一些。
她很清楚這些事是有誰在運轉,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的,做了什麼,但謝月遙也清楚的意識到,他和縣令是一掛的人。
或者說,小小的縣令算什麼,他才是真正的手握權勢的人。
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定人生死的人。
看吧,輕輕鬆鬆就可以讓縣令變臉,一樁罪行隨隨便便就了卻了。
看起來多像爽文會發生的事,值得感謝,卻並沒有讓她覺得多愉悅。
謝月遙只瞧了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去打了水洗漱。
“改變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說。
“剔除爛瘡需要時機,之後的修復亦需時間,不是麼?在此之前先做保全之舉,醫書上,應當也會這麼寫吧。”
他這番話,看似說的沒頭沒尾,謝月遙卻聽懂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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