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襲入謝月遙鼻尖的是一陣騷包的香味兒。
不是甜膩的花香,香氣裡融入了雪松和琥珀的元素,那是種神秘又深沉的木質麝香調。
香味恰到好處,又自然而然地縈繞在人的鼻尖,持久,但是並不燻人,不會叫人反感,只會覺得,真的很香很香。
她曾經和青樓裡的姑娘做過生意,她們哪怕在其他方面節省一些,在香料上也絕不會遜色,可是那些香比起身後這個人身上的香,簡直有云泥之分。
謝月遙十分清楚,這絕不是鎮上、縣裡、村中的百姓能用得上的香料。
她有點兒警惕,一方面還有點想笑,她這個小廟。
真是來了越來越多的大佛啊。
謝月遙喉嚨一陣乾澀,那不安終於變成了實質。
她回頭,看見了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暗之中,一身黑,只露出一雙桃花眼的,男人。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覺得好得差不多的肩膀,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眼前這個人,謝月遙不知道他是不是沈惟時的敵人,且是不是又盯上了她。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非常危險,甚至比之前那些追上門來的殺手,還要讓人心裡發毛。
謝月遙渾身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但是語氣仍然故作輕鬆。
“這位客人,請問您有何貴幹?小店還未開門,暫時還不收病人。”
不知不覺中,她的手心裡出了一層薄汗。
奇怪的是,在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上,謝月遙並沒有感覺到殺意,反而,他那雙桃花眼將她上上下下給打量了一遍,目光停在了她的臉上。
他眼裡的神色……謝月遙雖然看不見他黑紗之下的表情,卻能看出他眼裡的似笑非笑。
“謝小姐。”
謝月遙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一跳。
什麼?
他的表現就好像他認識自己。
有一件事,謝月遙沒和太多人說過,其實她不是爹孃親生的孩子,這些事原主並不知道,她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這件事還是她爹去世前告訴她的,謝月遙在心裡對過時間,原主是很小的時候被他們撿來的,她穿越過來時,原主爹孃才撿到她沒多久。
那之後她一直是李月遙。
她爹和她說,他和娘撿到原主的時候,原主很小一個,整個人瘦瘦的,像是沒有吃過一餐飽飯,不知道是被家中遺棄的,還是被人柺子拐走的。
他們也想過找她的父母,卻沒有任何的門路。
‘月遙’是她的衣裳上縫的字。
聽爹孃說,那個帕子用料極好,應該是出自大家,若是未來有稱作是她親生父母找上來的,便回到他們身邊去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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