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辭緩緩張口,喚了一聲:“父皇,母妃。”
皇帝也上前,摸了摸他的頭:“好辭兒,沒事了。”
說起來,這還真是父慈子孝,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模樣,謝月遙看著卻有點不舒服。
她看向身側的沈惟時,沈惟時似有所覺地也看向了她,對她微微一笑。
謝月遙卻覺得有點鬱悶,皇帝和別的女人站在一塊兒,對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這般慈愛,他這個嫡長子站在一邊,他曾經身陷囹圄的絕望之際,可沒有一個人在他身側。
這高位之人,也有自己的苦楚,但是好在,沈惟時看起來並不在意。
一旁的太醫們神色就各異了,他們的臉有青有紅有白,十分好看,畢竟被一個年輕小姑娘襯成廢物,不會有一個人臉上是有光的。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女子方才施針的動作是那樣的利落,每個穴位他們都認得,就是沒人想到還能這麼下針。
這醫書上的差距,他們認同,但是若是真的認輸,這臉面上也十分過不去。
只有張院判說道:“程姑娘好醫術,我等佩服。”
謝月遙道:“這些不過是祖傳的偏方,今日能用上,還算僥倖。”
她一句僥倖,也圓了太醫們的面子,他們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皇帝這會兒也看向了謝月遙,他的神色有些深:“程姑娘是個好大夫。”
謝月遙道:“不敢當,數次均是遇到了擅長的方面。”
皇帝看向太子道:“你這個小醫官,不錯。”
沈惟時道:“多謝父皇誇獎。”
謝月遙卻覺得,她似乎在皇帝的眼中看到了忮忌,原來,人真的會忮忌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皇帝。
但是沈惟時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些。
皇帝又給了謝月遙不少的賞賜,但他只陪了沈雲辭一會兒,便因為有政務處理,離開了。
謝月遙則被命令留下照顧榮王,直至明日他情況穩定下來。
謝月遙並不懈怠,同幾個太醫一起。
只是沈雲辭並不太喜歡太醫們靠近,倒是喜歡月遙給他針灸和喂藥。
謝月遙瞧著他眉眼之間,和沈惟時甚至十分相似,對他的態度也不錯。
總之她和一種太醫一夜沒有閤眼,總算讓他的情況好轉,逐漸入眠了。
眼瞧著太醫們給他輪流把脈,都說他已穩定下來,沒有大礙了,淑妃這才只留下了張院判,讓其餘人先去休息。
謝月遙完成了任務,自然也該走了。
沒想到離開內殿,見沈惟時還在外頭等著,謝月遙有點詫異。
沈惟時站起身來,溫和道:“走罷,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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