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要往高處走無錯,只是若生出執念心魔來,那便不好了。”
她說:“明面上,皇帝屬意謝瑩月做兒媳,做太子妃,可實際上,當今聖上如何會允許呢?”
她告訴謝月遙,若能同謝瑩月處好關係,該要好好勸勸她才是。
他們定國公謝家是聖祖爺開國時一起打江山的功臣,當時便封了定國公,聖祖欽定,可世襲五代,若後世未有顯著功勳,五代而末。
而她的丈夫,為國捐軀,平定西涼,功勳卓著,這定國公府如今是風頭正盛,且盈月又聲名遠揚,甚至傳出了謝家長女,是鳳命之說,皇帝怎麼可能會真的叫這二人結為夫妻?
雖然康氏並不曾說得太明白,但是謝月遙卻懂了。
皇帝如此忌憚太子,怎麼可能真的讓他和謝瑩月成親。
不過她並沒有答應康氏,只是打了個哈哈。
開什麼玩笑,她要是對謝瑩月去說,你,以後離太子遠一點,你們沒有可能,謝瑩月指定以為她看不得她好。
並且魏氏和謝汶秉似乎都希望她和太子能成,她哪裡敢觸這種黴頭。
至於太子本人是怎麼想的,謝月遙還真不知道他那個態度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如果真的想要娶了謝瑩月,對謝月遙而言,那就實在有點噁心了,她絕不會讓他好過。
謝月遙走的時候,魏氏在外頭,她是來給康氏送藥膳的,也知道謝月遙被留了一早上,祖孫兩人說了許多話。
魏氏有些嫉妒。
老夫人在國公府的地位自然是不一般的,又是一品誥命夫人,有丈夫的功勳,身份十分尊崇,她若看重誰,誰自然更有臉面些,可她同家中的孫子都不甚親近,卻唯獨對謝月遙這掃把星上心。
謝月遙自然也瞧見她了,她看了她一眼,意思性地行了個禮,一句話沒有多說地走了。
魏氏十分不滿她的漠視,卻想起國公爺警告不要多招惹她的話,硬生生地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謝月遙則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她本以為,太子爺呢,多麼光鮮亮麗的身份,結果居然是這麼爹不疼的存在。
據說皇后在太子很年幼的時候便離世了,皇后一家又是不太參與黨爭的清流,他也是不容易。
謝月遙無端又想起了他那句。
“不知什麼時候就無法像現在這般護著你了。”
她一陣煩躁。
他這樣的人,能耐大得很,哪裡需要她去擔心。
謝月遙無端又想起了半年前,她救下他不久時,他的身體動彈不得那會兒,他的斷指恢復知覺後,那日他似乎落淚了。
他那會想些什麼呢?
謝月遙意識到自己都在想什麼的時候,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救了,煩躁抱頭,腳步更快了些。
一旁的青芽和竹影都被她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