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沈惟時抬眸看來。
謝月遙在他抬眸的片刻,扭頭走了。
她自然看得出來,那個女子喜歡她,卻被拒絕了,只是想到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心情還是很微妙。
“看到這郎才女貌的一幕,二小姐這心裡,酸不酸?”
謝月遙才在營帳外走了幾步,身邊就多了一道影子,他饒有興致地跟在她的身後,謝月遙回頭,就見他閒的胃疼,亦步亦趨地在她身後。
“你沒別的事要乾了?天天就等著擠兌我?”
上官瑱笑容張揚:“怎麼這麼不識好人心呢,我不是擠兌你,我是想招攬你。”
謝月遙腳步停了下來,不解地看著他。
“二小姐與太子相識得久,但可能還是不太瞭解他,咱們這位太子爺啊,雖然樣貌的確不差,可他外熱內冷,性子涼薄,若是對他抱有男女之情,註定是要做個傷心人的。”
上官瑱道:“並且啊,咱們太子殿下如此風姿卓絕,又豈會獨屬於誰,將來必定是妻妾成群,三宮六院的,即便是這樣還有大批世家女子樂意呢。”
謝月遙神色疑惑:“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若選我就不同了,你我之間皆為利來,對彼此又無那些麻煩的情愫,難道不是最佳的盟友?”
謝月遙打了個哈欠。
“你想多了,我並沒有站隊的想法,也沒有和誰結盟的打算,這天下有志之士甚多,你還是打別人的主意去吧,而且我這個人懶得很,沒有必要根本就不想動腦子,能力也十分有限,只是個小小的弱女子,您真是找錯人了。”
她就是一個破學醫的,對爭權奪勢什麼的沒有一分錢興趣。
上官瑱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說法:“二小姐太謙虛了,太子殿下那般人都能高看你一二,你如何會只是一個小小的弱女子,不過若你說沒有結盟的打算,恐怕還是不太瞭解這盛京世家和皇室之間的事。”
“從你踏足京城國公府的那一刻起,許多事情,你就已經沒有選擇了,你以為,即便你不願意,就不用爭了嗎?”
很顯然,上官瑱是個能說會道、巧言善辯之人,這個妖孽若是想,能把任何人哄得服服帖帖,但是謝月遙聽著只覺得煩得很。
“我有沒有得選,恐怕也不是你說的算的吧,上官大人,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遭人煩啊。”謝月遙瞥了他一眼,大步往前去了,不再理會他。
上官瑱就這麼倚在身後的樹下,看著她身影走遠。
謝月遙對上官瑱說的結盟一事是的的確確不感興趣,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另外那番話的確是對的。
譬如太子多半是會妻妾成群,三宮六院的這番話。
作為這個時代的儲君,別說天下百姓、文武大臣許不許他只有一個妻子,就是他自己,恐怕都沒有想過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
何況和各家聯姻本也算是政治鬥爭的一種手段,哪有人會放著輕易的路子不走?
想完,謝月遙又覺得自己也是有點兒好笑,她竟然會想到這裡來,也真是犯傻。
其實是早知道沒以後得事兒,怎麼還糾結起來了。
謝月遙想通以後,也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