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監道:“是啊,是前些日子,榮王殿下染了風寒,咳得厲害,如今雖風寒好了,可這兩日卻忽然舊疾復發,不太好了。”
沈惟時看向了謝月遙,謝月遙則是在思考,畢竟這皇宮之中的事許多都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她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牽扯到什麼爭權奪勢,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管。
沈惟時道:“正好,孤也有事要同父皇談,便一同進宮,也去瞧瞧小辭。”
那太監道:“是,殿下,那還請殿下和程姑娘同奴才走吧。”
沈惟時對謝月遙道:“既然父皇派人來了,進宮瞧瞧,不過,他身患心疾,藥石難醫,父皇心中亦有數,不要逞強。”
謝月遙明白了他意思,總歸這件事就是進可攻退可守,但是皇帝下令了,該看還得去看看是真的。
謝月遙是在半個時辰後看見的他們口中的榮王。
目前已知,這個榮王是沈惟時的弟弟,同父異母,淑妃所生,今年不過九歲。
他本不應該這麼小便封了王,但是因為他從前身體不好,皇帝心疼他,特此破例。
謝月遙見到這個孩子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他的確大機率是一個心臟病患者。
譬如從他發紺的嘴唇能得見一二,畢竟若是人的心臟泵血功能下降,就會導致全身缺氧,總之最先呈現的就是嘴唇發紫的症狀。
謝月遙到的時候,面前已經跪了一大排的御醫,皇帝和太后都在,小榮王的名字叫做沈雲辭,大概他們沈家當真是有好基因,沈雲辭小小年紀,就已經可以看得出來生的十分可愛。
“程姑娘來了?”
皇帝沉聲道:“你既然也是大夫,上來給榮王看看,他這個病,你可有辦法?”
謝月遙則行了禮,恭恭敬敬地上前給榮王診脈,和檢視。
一番看診結束後,她眉頭緊鎖。
“榮王殿下是否年幼時出現餵養困難,譬如吃幾口便很累,體重增長緩慢的症狀?並且十分容易受涼風寒,哭鬧時嘴唇發紫?”
一旁榮王的母親淑妃道:“是,的確如此。”
謝月遙道:“榮王殿下患有的應該是先天性心疾的一種……”
她說:“只不過如今不能確定,我想還需要進一步觀察,並且想想對策。”
她們一行人在榮王的寢殿裡面待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同太醫們交流良久,最後只是先開了緩解症狀的藥。
謝月遙心知這種先天性心臟病到了這個程度,肯定是要手術才能好的,但是她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逞能,很多時候還是要之火再議。
約莫半個時辰後,皇帝被叫走了,太子同她一起離開,謝月遙也只能同他先走一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年僅九歲,生命才剛剛開始的小榮王沈雲辭,卻只能先跟著沈惟時離開。
她們進了金鑾殿議事之後,許久都沒有出來,直到謝月遙看見了久不見的上官瑱。
他與她有段距離,大概並沒有看見她,即便看見了,如今可能也認不出,一個宮女衝撞了他,上官瑱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神色很冷,看那女子雙腿打顫,謝月遙挑了挑眉,走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