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瑱的太陽穴跳了跳,他咬牙切齒地掐住了謝月遙的臉。
“自然是家中的僕女,臭丫頭,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髒嗎?本指揮使喜潔,可受不了那樣的髒東西進本指揮使的住宅,哪怕是客臥。”
謝月遙如今勢微,註定不是他的對手,只能暫時任他搓圓捏扁。
見她的臉色苦了下去,上官瑱挑眉:“都是女子,那些個貴人可都是有專人伺候沐浴的,你在不好意思什麼?”
謝月遙道:“我又不是什麼貴人,我只是一個村裡長大的農女而已——”
見她語氣裡都待了哭腔,上官瑱倒是有些茫然無措了:“至於嗎?你就當做睡一覺醒來,身體自己變得乾淨了,不是挺好?”
謝月遙其實就是有一點兒糾結,沒有真的要哭,可見他居然會安慰人,還是挺稀奇的。
她覺得身體漸漸開始變得有一點兒知覺了,於是著自己坐起來。
“如今外面怎麼樣,我死的事,所有人都信了嗎?”
上官瑱搖著他那把鐵扇,風流倜儻地道:“畢竟屍體就擺在那,自然是信了的,本指揮使想要偷樑換柱,哪有那麼容易叫人發現,不過嘛——”
謝月遙皺眉:“你什麼毛病?說話能不能別賣關子?”
上官瑱的嘴角抽了抽道:“著什麼急?這麼個驢脾氣,你是怎麼做大夫的?一點耐心也沒有,我就是想說,旁人是沒有發覺,不過太子應當是看出來了。”
謝月遙愣了一下,她動了動唇,道:“無所謂了,遲早的事,他知道也好,畢竟我之後大機率還是得回謝家的。”
這個反應,上官瑱已經完全確定他們是吵架了,這讓他更好奇了。
“這是什麼反應,你們之間怎麼了?能和我說說嗎?”上官瑱勾著唇道:“與我說說,讓我安慰安慰你受傷的心。”
謝月遙可沒有興趣自己的感情問題成為他人的笑料和談資。
“關你什麼事?美女的事情少打聽。”
上官瑱一噎,並且對她自稱美女一事十分鄙視的模樣。
隨後他道:“我還懶得管你的私事呢,總歸,二小姐,日後咱們就互相幫忙,合作愉快?”
謝月遙看他拿著扇子攤手,她以為是要握手,於是握住他的扇子晃了晃道:“行吧,這位姑且算是盟友的朋友。”
上官瑱不太理解這樣的動作,隱約覺得這個女人在某些方面似乎和尋常人哪裡不太一樣。
但他也只是眉眼含笑,像她一樣晃了晃手裡的扇子。
謝月遙做完這些動作,徹底沒有精神了,上官瑱道:“沒精神了就躺著歇會兒吧。”
正說著話,外頭隋風火急火燎地跑進來,隨後看了看謝月遙,又看了看上官瑱,道:“大人,太子來了。”
上官瑱挑了挑眉。
“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