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時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上官瑱注意到,他的腳步比平日快了許多。
沈惟時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皇帝道:“看來,她是不願了?”
皇帝自然知道,十五的病是經由那個叫程雪的姑娘的手,是真的治好了的,他三日便有轉醒,醒來後除卻傷處有痛覺以外,沒有了從前多說幾句話便面色青紫的毛病。
太醫也診過脈了,他只要傷一養好,恐怕真的會徹底恢復。
皇帝原本對這個兒子很是心痛,可當他真的好起來,眼看太后那邊一日比一日招搖,他便再難忍受。
十五可以醒來,可以還如從前那般身子病弱,唯獨是不能徹底好起來了。
皇帝只能叫他死,並且他本就該在那一日死去,這是十五的命,為了江山,為了社稷穩固,他必須要這麼做。
至於那個女人,從她救回太子,救下十五便可看出,其有驚世之才。
這等人,若能留為己用,那是上佳,可若不能,與其叫她落入旁人手中,尤其是太子手中,成為他的助力,不如就叫她死。
這樣的對手,可留不得。
上官瑱道:“是,陛下,臣從未見過如此烈性的女人,不僅不願,還敢言行無狀,辱罵臣也辱罵太子。”
上官瑱信口胡謅,他可不敢說她話裡其實還罵了皇帝,否則氣得皇帝要將她帶回來鞭屍就有點麻煩了。
皇帝道:“朕見她有幾分才華,甚至想過保下她的性命,既然她如此不識抬舉,那便罷了。”
皇帝倒也不覺得可惜,天底下的大夫多了,不能為他所用,這樣好的大夫便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皇帝問上官瑱:“不過都確認好了吧,人是沒了?”
上官瑱道:“回陛下,千真萬確,臣給她灌的是鴆酒,一杯下肚,一會兒人就沒了。”
皇帝道:“罷了,就這樣吧。”
大概是因為一切塵埃落定,他眼中流露出了些許屬於父親的悵然,對身邊的主管太監道。
“讓禮部將榮王厚葬,去告訴淑妃,殺害了辭兒的兇手已死,叫她……節哀罷。”
“是陛下。”主管太監連忙去辦。
皇帝朝上官瑱揮了揮手:“愛卿也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上官瑱壓下眼底的嘲弄道:“臣遵旨。”
今日的皇宮,註定是一片混亂的。
他想,總歸閒來無事,去亂葬崗瞧瞧吧。
上官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去了趟亂葬崗,他看見太子的人抬出了一具女屍,尊貴的太子爺微微俯下身,撫摸了女屍的臉。
一會兒的功夫,他站起身來,神色漠然。
“帶走吧。”
他伸手,身旁有人給他遞了手帕,沈惟時擦了遍手,手帕被下人收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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