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個空間雖然不算狹小,卻也是個密閉空間,有人卻都不說話,以至於氣氛沉默到有些古怪,甚至謝月遙都懷疑他是不是不知道在這裡,只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廝了。
謝月遙還在想一件事情,和他待著,她的確有些不自在,有沒有什麼辦法再偷溜回驛館呢?
但是這太冒險了,她現在不敢。
謝月遙絕望的想,難道她要一直和他睜大眼瞪小眼嗎?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馬車裡的氣壓越來越低,幾乎在一盞茶之內降至了冰點。
明明如今的天氣有點兒秋老虎的意思,謝月遙卻覺得冷得慌。
但是沈惟時不說話,她也不想說話,於是她就這樣悶頭沉默著。
但是她這個人實在是受不了這樣情況下不說話,順著個檔口道。
“我看那邊似乎有賣點心的攤子,我去買東西回來。”
他有點嚇人了,還是趕緊跑吧。
她步子都還沒有邁出去,就被沈惟時攥住了腰帶,整個人往後拉。
她被迫坐下。
就見這位尊貴的太子爺,終於願意給她一個眼神了。
“不想死就回來。”
雖然打破了剛才的那種沉默,但是謝月遙卻覺得好像現在自己的處境更恐怖了。
她還有一點彆扭,就感覺到沈惟時的手將她環得很緊。
她看著他,可以確定在她感染了時疫的時候他來過,因為那個時候她也聞到了此刻的這股好聞的味道,是他的氣息。
沈惟時看著她無辜的眼睛,氣她的膽大妄為,沉聲道:“你可知道有多危險?”
謝月遙道:“你是氣我做了危險的事,還是因為我動了你的表弟生氣?”
沈惟時的目光很冷。
謝月遙同他對視。
“我就是這麼做了,太子殿下要是看不過去,就告訴他們我這個刺客在這裡吧。”
她承認自己的話語裡頗有幾分挑釁的意思。
沈惟時像是真的被她氣狠了,他將頭靠在她的肩上,長長地一嘆。
“你真是知道怎麼讓我生氣,不過是知道我不會這麼做。”
他再看向她的時候,眼底的冷色消融,像是無可奈何地終於妥協。
“月遙,還要同我置氣到何時?”
聽到這句話,謝月遙的心像被針刺了一下,她的手微微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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