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寬容大度,反而讓謝月遙一噎。
總覺得有很多話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心裡的滋味兒也是酸痠軟軟的,有一股悶悶的感覺壓在她的心裡,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是一種酸脹又難過的感覺。
沈惟時總是有這個本事,讓她在極高的防線之下一潰敗。
在她怔忡的目光下,沈惟時揉了揉
她的頭髮。
他當然不在乎她說了什麼。
他本就是一個冷漠又卑劣的人。
也許從前不是,但如今早就是了。
或許並非如此,因為哪怕是從前,所有人都對他讚不絕口的時候,哪怕是不曾跌落時,他也極少能真正感受到旁人的情緒,更多的時候只是因為他的早慧,知曉,理解,卻並不曾真正的在意,無論是誰。
而如今,即便他理解,也不願再顧慮任何。
只不過如今便先如此。若是有些事太過也不是什麼好事。
雲辭自然可憐,他年紀尚小,應當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只是他的命數已盡,已經沒有人可以救他。
他也不會這麼做。
她的話沈惟時照單全收。
或者說,她才是最早看清他本質的人。
只是對她,他不會放手。
可他太清楚了,對她強硬只會把她越推越遠,甚至從此走向對立。
這是他絕不願發生之事。
他會讓她主動將手放在他的手心,讓她在乎他。
即便沈惟時說的再怎麼輕描淡寫,謝月遙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即便他可以對自己的舅舅還有表兄弟冷漠,可是呢,謝月遙聽說過他的外祖父蘭老大人是他極為尊重的長輩。
如果要對蘭家動手那麼,他的外祖父一定也會受到牽連。
這段時間謝月遙從來沒有見過那位蘭老爺,他似乎病得很重,據說沈惟時剛來那幾日,日日都陪著他,只是這些日子大概是因為比較忙。
又或者是不知該怎麼面對?
謝月遙不是他,卻能隱約感覺到他面對的處境是怎麼樣的四面楚歌,險象環生,這條路逼著他沒有退路,要讓他眾叛親離。
即便從未表現出分毫,心中的某個自己都沒有發覺的角落,應當也是苦澀的吧,只是習慣了。
謝月遙轉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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