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頌清大笑了起來:“小時啊,舅舅時常覺得遺憾,為何你姓沈而非信蘭?
若是蘭家出一個像你這樣的孩子,只怕早便不可同往日而語了,而不是像如今這樣,全然都靠我一人,這般被動。”
而此刻被沈惟時的人帶出來的蘭逢笙和蘭晟榮就在一邊。
蘭逢笙渾身因為屈辱而劇烈的顫抖著。
謝月遙注意到了,他恐怕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否則怎麼會因為一句話就應激到了如此軀體化的地步?
蘭頌清也注意到他們兩個,更注意到了蘭晟榮被割掉的舌頭。
他皺了皺眉,眼中卻沒有任何的憐惜,反而是一種厭惡,像是面對什麼髒東西的厭惡。
“父親。”
蘭逢笙先一步開口:“阿榮沒了舌頭,你難道就不會為此憤怒嗎?”
全天下的父親都會為自己的孩子說話,可他的父親似乎有一些不一樣,唯有自己在有用的時候才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大多數時候,他都視自己為無物。
蘭頌清沉著臉道:“真是廢物,看看你現在狼狽的樣子,逢笙,為父對你很失望。”
蘭逢笙卻笑了起來,他笑的越發淒厲,再之後就是沉默不語。
即便再怎麼窩囊,再怎麼沒用,再怎麼不爭氣,也是自己的孩子,若他們死在了山裡也便罷了,既然都出來了。
蘭頌清自然沒有不救他們的道理。
“把大公子和小公子帶回來。”
他一聲令下,這身後多了黑壓壓的人。
謝月遙看著那密密麻麻涌過來的人,都不由生出了恐懼症了。
上官瑱勾起了唇,問沈惟時道。
“現在可怎麼辦呀?太子殿下,他們的人似乎有點多,咱們今日還走得掉嗎?”
謝月看他這副沒正形的樣子就一陣無語。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想,這廝如此惜命,到底有多信得過沈惟時啊,都知道自己處於劣勢,身上還有沒有好的傷,也不想著自己逃,居然還問沈惟時?
“兩位還真是相愛相殺。”
上官瑱倒是細品了一番這四個字,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二小姐說的很不錯嘛。”
沈惟時則是幽幽看向她。
謝月遙道:“別這麼認真,我就是開個玩笑。”
蘭頌清看著眼前的女扮男裝的青年,如今他已確定這是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能叫他這個侄兒鐵樹開花。
不過如今倒也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