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時見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溫聲道:“好,那我回答你的問題。”
“我不知何為爽,不知為何爽,若你所說的是爽快,並無半分。”
謝月遙嚴重懷疑這話的真假。
不是他一點虛榮心都沒有嗎?怎麼會沒有暗爽的情緒呢?
沈惟時道:“旁人眼中的我不過是作為儲君需要叫人瞧見的,並非是真正的我,這些誇讚也非全起於我,還有許多其他因素,予我誇讚我的人並不真正瞭解我,故而他們的想法也不甚要緊。”
在他們眼中,太子這個位置並被賦予巨大的光環,而實際沒有人知道真正的他是什麼樣的人。
那些傳言的寬厚溫和,也不過是多年來身居此位被訓誡而成。
若他真的寬和,為何聽聞謝家要為月遙擇婿,生出那等暴虐的情緒?
若他當真如傳言那般無慾無求,心繫社稷,為何此刻看著眼前人,會有種將她藏入府邸叫她眼裡只有自己的固執念頭?
沈惟時又道:“至於心悅多年,月遙,你明知此話是假不是麼?”
謝月遙聽他這樣說,就知道心裡如明鏡一般。
也是,他這麼聰明的人,她能想到的東西。沈惟時這樣的人肯定也會想到。
謝瑩月以為可以騙過自己就可以騙過所有人,但其實不是的,在沈惟時面前,他那些小心思幾乎不夠看的。
“早聽聞京中所有人都說,咱們的太子殿下和謝家的大小姐十分相配,知道這些事的時候,失望嗎?”
沈惟時的眼中滿是笑意:“吃醋?”
謝月遙道:“不可以嗎?聽到這些話,我心裡也是會不爽的好不好?怎麼了,有意見啊?”
沈惟時搖搖頭:“不,你能這樣,我很高興,不過我的確不知那些傳言從何而來,我和她,不熟。”
謝月遙道:“我不止吃醋,我還很不爽呢,她說的那些話,字裡行間都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不是我這地上的小人物能染指的。”
謝月遙一邊說著一邊把氣全都撒在眼前的人的身上,戳他的肩膀,他的腰腹:“我今日就染指了又怎麼樣?”
沈惟時笑著揉了揉她的發。
“何必在意,他們不知道你好,難免說些妄言,我們月遙才不是什麼小人物。”
謝月遙很少能從沈惟時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都讓她有些害臊了。
“我知道我很厲害,不用多說了,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沈惟時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我如今,早不可同往日而語,何謂染指,真要說起來,是我不好才是,不要介懷。”
謝月遙抬頭看他:“說什麼呢。”
沈惟時微微抬手,手上猙獰的傷疤就這麼展露無遺。
“旁人不曾知曉這些傷痕的存在,自然也不知曉,多年習武的人,連拿劍都很困難,他們的眼中只有自己看到的,以及想象的,多有偏頗,和狹隘,所以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謝月遙伸手,摸了摸那道傷疤,的確猙獰,她捧起他的手,沈惟時看著她,不知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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