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泠的一聲響在耳畔,樓照玉眼底的濃墨如潮水般褪去,很快又恢復了尋常那個清雋矜貴的世家公子模樣。
他將扶玉鬆開了一些,愛憐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
扶玉擺擺手倒不在意這些,只是他指了指外面,“到家了,照雪和聽墨他們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
“嗯。”
樓照玉淡淡的應了一聲,將說完那句話就變回小狐的扶玉抱進懷裡,掀開車簾就下了馬車。
在馬車內還不覺得,但到了外面才發現晚時候的天有多冷,冷風一吹,儘管扶玉身上有一身毛絨絨的狐狸毛,還是忍不住往樓照玉的大氅裡鑽。
樓照玉也由著她,進了府門與樓照雪說了幾句話,叮囑了幾句話後,幾人這才分道揚鑣,各回各的院子裡去了。
一回到熟悉的房子,都不用樓照玉說,扶玉自己就跳了下來變回人形,撲到床上抱著暖烘烘的被子翻來翻去。
樓照玉看了一眼笑了笑,將自己的大氅和她的掛到一邊的屏風上,再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熱茶。
朝還在床上唧唧嗚嗚得不知道說著什麼得扶玉招了招手,“小玉先過來,剛從外面沾了一身寒氣回來,喝杯熱茶暖暖。”
“我己經讓人去準備薑湯了,待會兒沐浴後再喝下,這樣才不會生病。”
“哦。”
扶玉應了一聲,起身走到桌邊接過樓照玉手裡的茶杯,一仰頭就喝了個乾淨,“這茶還怪好喝的。”
本想提醒她小心燙的樓照玉:“……”
算了,冒冒失失的混蛋狐狸。
扶玉很快就沐浴完出來了,正坐在桌邊小口小口的喝著止歌剛送過來的薑湯,又又時不時試探般的看向坐在桌案前不知道在幹什麼的樓照玉。
“別想著偷偷倒掉,老老實實的把它喝完。”
扶玉瞪大眼睛看向他,見他明明還在看著手裡的東西,眼睛都沒有抬,怎麼就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他頭上長眼睛了?
樓照玉卻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扶玉不高興,走過去在他旁邊說話,順便瞄了一眼擺在他手邊的那封信,樓照玉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從來不避著她。
什麼軍械主事,什麼精鋼生鐵還有摻砂鐵材的,她看了一眼就沒什麼興趣再看,扯了扯樓照玉的衣袖,“我真的一定要喝這個嗎?”
“可是薑湯的好難聞,味道也怪怪的,我喝不下,”扶玉試圖和他打商量,“我只喝一半行麼?”
“不可以,小玉。”
樓照玉放下筆轉頭看她,聲音溫柔但不可拒絕,“良藥苦口,今天吹了很久的風,不喝的話明天會染風寒。”
“哦,”扶玉撓了撓眼皮,“可是這也不是藥,它也不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