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盞,掀了掀眼睫,勾起一個溫潤疏離的淺笑,“母親記的倒是比我清楚,若是您不提,兒子都沒想起原來還有這件事。”
“……”
此話一齣,在座眾人鴉雀無聲,一邊的樓照雪樓意風幾個小輩察覺氣氛不對,早早的就垂下了腦袋。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兩人萬分後悔今日為了看樓照玉的熱鬧到這邊來。
扶玉倒是沒察覺氛圍有什麼不對,舒舒服服的窩在樓照玉的心口處,爪子裡抓著顆蜜果,邊吃邊聽他們說話。
長公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沒想到樓照玉當著胡晚雲的面,竟是連半分機會都不給。
雖心下有些氣惱,但此刻還有外人在,總不好在外人面前如何失了臉面禮數,只得壓下一口氣,又說,“無妨,總歸是有了小時候的情分在,往日里多加來往,這一來二去總能熟絡起來。”
“重青比晚雲還要大上幾歲,可要好好照顧她才是。”
這話差點沒首說讓樓照玉和胡晚雲立馬交換庚帖,再尋個就近的黃道吉日馬上成親了。
女兒家靦腆,聽了後含羞帶怯的掃了樓照玉一眼,這才和長公主說,“哪裡能麻煩世子哥哥照顧晚雲,晚雲會照顧好自己的。”
樓照雪聽後捻著糕點的動作一頓,抬頭和對面的樓意風對視。
樓意風也覺得牙酸得很,朝她聳了聳肩,示意這不關他倆的事,他們兩個今天就是來看熱鬧的。
正巧這時候樓照玉出發前塞給扶玉的蜜果吃完了,這會兒還想吃點別的,就拍了拍樓照玉的胸前,示意他再給自己偷摸送一顆杏仁進來。
樓照玉感覺到胸前不甚安分的爪子,裝作整理著衣襟實則拍了拍扶玉,再不動聲色的給她塞了顆核桃進去,示意她安分一點。
自從胡晚雲說完那句話之後,屋內一時再沒有人吭聲,視線都投到樓照玉的身上。
可他像是沒聽見自家母親和胡晚雲的一唱一和,只低斂著眉眼,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自己胸前的衣襟。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長公主再忍不住,皺著眉沉聲喊了一句,“重青。”
“母親,”樓照玉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我公務繁重,應當是無暇與胡小姐賞花觀魚的,不若還是請母親另尋他人作陪吧。”
“兒子屋裡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樓照玉站起身,恭敬的朝著主位上的長公主俯身行禮告退,就轉身邁步走了出去。
樓照雪和樓意風見樓照玉這就走了,面面相覷,也站起身朝長公主告辭,跟在樓照玉身後走出了正堂。
寬敞的正堂內沒到一會兒就只剩下了長公主和胡晚雲,還有一些侍候茶水的下人。
胡晚雲也沒想到樓照玉拒絕的這麼徹底,連長公主也拿他沒辦法,“長公主……”
“無妨,”長公主閉上眼睛抬手揉了揉額角,又勉強的扯出一點笑,“今日府中還有點事,晚雲先回去吧。等過幾日得空,再過來坐坐。”
胡晚雲就算再心有不甘此刻也不能再說些什麼,只得壓下這點鬱悶,蹲了蹲身,告辭出了府離去。
“大哥,大哥!你先等等我們!”
樓照玉本不想理身後追過來的樓意風和樓照雪,但扶玉聽見了他們的聲音,自己從他衣襟處鑽出了腦袋,爪子抓著他的衣袍靈活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好。
”。吱吱“,他拍了拍還後穩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