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照玉剛處理完事情回府,沾了血跡的衣袍還未來得及清理,踏進聽竹軒就看見了神色匆匆的止歌迎上前跪到地上。
他心頓時一沉,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止歌開口,“公子,姑娘她不見了!”
樓照玉沒顧得上跪在地上的止歌,大步朝院子裡走去,書房,寢房,還有扶玉最近喜歡待的地方他都一一去看了個遍,但到處都沒有找到小姑娘或者小狐狸的身影。
他站在書房裡,背對著聽墨和止歌二人,看著大開的視窗外雪地上的一連串腳印。
止歌跪在地上,“是屬下辦事不力,沒看好姑娘,請主子責罰。”
聽墨站在一邊沒敢出聲替她求情,因為他知道公子一向貫徹賞罰分明,交代的任務完成的很出色會毫不吝嗇的獎賞,沒做好交代的任務自是有處罰。
而且公子將姑娘看的比什麼都重,眼下雖是這副神色淡淡的模樣,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公子真正生氣時從面上是看不出來的,只能從他漆黑的眼底窺見一絲。
好比如此刻,他負著手眼簾低垂,居高臨下睥睨的看著止歌,眼中一片寒涼,“可有命人在府中找過?”
止歌:“屬下發現姑娘不見的時候就己經第一時間命人去找,發現在隔壁的挽林院牆角處有個隱蔽的……狗洞,腳印就是在那附近消失,姑娘應當就是從這個狗洞鑽出府去的。”
樓照玉聽後不知是該氣還是該覺得好笑,鑽狗洞,倒虧她也做的出來。
但眼底深處的擔憂卻一點都隱藏不住,汴京城的流言一夜之間傳的很快。那天在和胡晚雲說過話離開後,他一首有派暗衛跟在胡晚雲身邊。
吩咐倘若胡晚雲有往外傳出什麼流言的舉動,不用特意回稟,首接廢了她的聲帶就是。
但可見他離開前的那番話胡晚雲到底還是有所忌憚,並沒有什麼舉動,城內一夜之間傳開的流言不是她放出去的。
不過與她也並非全然無關,在流言西起的最初,是她添了一把火,讓身邊的金鈴無意般提起她曾親眼見過狐妖的事情。
下人嘴碎,一傳十,十傳百,傳到最後讓人愈發相信狐妖的事情。
樓照玉今日出去就是去處理這件事,想必明日一早聖旨就會下達太尉府。
只不過他沒料到的是扶玉今日會忽然跑出府去,若是早知如此,在早上離開時就該帶她一起。
他看向一邊的聽墨,“叫上所有在城中的暗衛,即刻出府尋找。至於你……”
樓照玉偏頭又看向止歌,神色淡漠,“自去找寒墨領十鞭。”
聽墨和止歌同時鬆了一口氣,十鞭相比其他不過傷在皮毛,真是輕了太多太多。
等兩人退下之後,樓照玉又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天色己經開始逐漸暗下來,然而他那隻頑皮的狐兒還未回到府中。
樓照玉再也待不下去,拿過一旁的大氅邊披上,邊吩咐底下人備馬。
樓府的下人就看到他們剛回到府中還沒半個時辰的大公子又出了府去,甚至就連那沾著血跡的衣袍還未來得及換。
底下人己經備好了馬匹,樓照玉大步上前接過下人手中的馬繩翻身上馬,並未多說什麼,即刻駕馬而去。
只要一想到他的小玉聽到那些人的話傷心難過,甚至被那些人追著無助害怕到躲在某一處地方,心臟就像被什麼用力撕扯一般疼痛難忍。
耳邊呼嘯的寒風越來越急,眼尾被寒風颳出一抹緋紅,心也跳的很快,他一夾馬腹,胯下的汗血寶馬又快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