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面前幹了壞事還笑眯眯的少女，不過也沒出聲斥責她。只心念之間，鎏金長袍又恢復了一塵不染的潔淨模樣。
莉莉絲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
“您許久沒來了，這幾天您是在忙的別的什麼事嗎？”
柯恩點頭，“深淵之底壓著黑暗天使的鎖印鬆開了許多，我這幾天是在忙這件事。”
“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同樣信仰光明神的小鎮，他們被疾病所困擾向我祈禱，又在停留了幾天，所以回來的有些晚了。”
光明神沒意識到自己在向莉莉絲解釋這幾天的行蹤，也全然沒意識到他己經用上了“回來”這兩個字。
神祇的歸處不在這個城邦，也不在他偶爾停下的某個小鎮，神國之上那才是他的誕生之地，也是他該回去的地方。
莉莉絲顯然捕捉到了他話裡這微妙的兩個字，但是她也壞，裝作什麼都沒發現一樣，仰著腦袋用好奇又崇敬的目光看著他，“黑暗天使！”
“真的有黑暗天使嗎？！”莉莉絲說，“我只在以前很小的時候聽我母親說起過，黑暗天使與您同出一源，本也是實力強大的天使，但因為與您理念不同，主張人們不必逃避內心黑暗，所以您才會將他關進深淵之底嗎？”
“你說的只有一半是對的，莉莉絲。”柯恩有點無奈，眼前這個少女對什麼都很好奇。
“為什麼只有一半？”
“如果只是與我理念不同，我當然也不會將利塔爾關進深淵之底。”
迎著莉莉絲好問的眼神，柯恩只得說，“三百年前他從神國叛逃，來到人間鼓動王室發動戰爭，給這片大陸帶來了疾病，災難，貧窮。有很長一段時間，這片土地上是照不到一絲光亮的。”
所以他才會將利塔爾關進深淵之底。
兩人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著話，偶爾在路上碰見的人，莉莉絲也會和他們打聲招呼。
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好像都沒有看見她旁邊跟著的金髮青年。
莉莉絲知道，他們偉大的光明神今天可能是沒有心情出現在他們的信徒面前。
柯恩側過頭看著少女，因為吃了生命女神那顆金色小果的原因，她臉上那幾顆可愛的雀斑淡了許多。
但柯恩心裡有點怪異的不捨，因為他覺得那幾顆雀斑在莉莉絲的臉上真的很可愛。
不過這終歸是她的身體，她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
莉莉絲察覺到他的視線，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今天早上因為羅拉有點不舒服，我就去幫忙和她一起去打掃宣教室和研習室了，灰塵有點多，可能不小心沾到了。”
莉莉絲靦腆的笑了笑，漂亮的墨綠眼睛彎起，比柯恩在任何地方見到的綠寶石還要漂亮。
他移開視線，“可是主殿很大，清潔完你也很累了，還願意去幫她嗎？”
莉莉絲卻不在意，幾步走到前面撿起了一顆看起來很獨特的石頭，“這有什麼，羅拉生病了很難過。我幫她的話到時候如果我也生病了很難過，她也會幫我的啊。”
說完她又站起來，回到柯恩身邊拿起他的手將那顆石頭放到他手心裡，“這顆石頭好看，閣下送我可以變漂亮的金色果，那我就把我喜歡的這塊石頭送給閣下吧。”
柯恩盯著手心裡的東西，這其實是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石頭，只是形狀獨特了些，有點像滴眼淚。
比起生命女神那顆千金難換的金色果實，這塊石頭簡首是一塊銀幣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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