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浮屠,這支歷朝歷代都未能建成的神兵,被謝青山養了出來,天下間,根本無人能擋其鋒芒!
是他大意了,是他輕敵了,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完顏阿骨打知道,此刻退無可退,一旦後退,女真族將徹底覆滅,他攥緊手中金刀,指節發白,深吸一口氣,運足全身內力,朝著殘存的女真將士高聲吶喊:“女真的兒郎們!我們身後便是京師,我們無路可退!唯有死戰!我女真兒郎,向來驍勇善戰,從不懼生死,豈能被這群漢人與草原懦夫嚇倒!”
話音落下,他扯開喉嚨,唱起了女真族古老的戰歌。
歌聲蒼涼而雄渾,帶著草原民族的悲壯與倔強,在血腥的戰場上緩緩迴盪。
“阿骨打的子孫,永不後退!草原的雄鷹,永不低頭!彎刀在手,誓死拼殺,護我女真,寸土不讓!”
殘存的女真士兵,聽到熟悉的戰歌,原本慌亂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逃跑計程車兵停下腳步,受傷計程車兵掙扎著爬起,握緊手中的武器,跟著完顏阿骨打一同唱起戰歌。
蒼涼的歌聲越來越響亮,漸漸壓過了戰場的廝殺聲,女真士兵們眼中重新燃起戰意,嘶吼著,揮舞著武器,朝著昭夏大軍發起了反撲。
“殺!”
完顏阿骨打一馬當先,手持金刀,率先衝向昭夏大軍,女真士兵們緊隨其後,如瘋了一般,不要命地撲了上來,真正的血戰,就此開啟。
鐵浮屠兩輪衝鋒過後,將士與戰馬都己疲憊,甲冑也略有鬆動,鍾逵當即下令,帶著鐵浮屠退至一旁,整隊休整,補充體力。
五萬柺子馬、十五萬天狼軍、十萬鎮遼軍,悉數頂了上去,與女真士兵短兵相接,廝殺在一起。
雙方將士都殺紅了眼,刀光劍影交錯,鮮血西濺,每一寸土地,都在進行著慘烈的搏殺。
阿魯臺渾身浴血,手中的彎刀砍得捲了刃,便立刻換一把,依舊奮勇衝殺。烏洛鐵木肩膀中箭,他咬牙折斷箭桿,簡單包紮後,繼續衝鋒陷陣。
周野鎧甲上沾滿鮮血,分不清是敵是友,手中兵器斷了,便撿起敵人的武器,繼續拼殺。
劉洋率領白龍營將士,在陣後架起火槍,專挑女真將領射擊,每一槍響起,便有一名女真將領落馬。
昭夏大軍雖有鐵浮屠之威,可女真士兵人數眾多,二十五萬大軍,即便損失數萬,依舊有二十萬之眾,他們悍不畏死,昭夏大軍的傷亡,也在不斷增加。
高坡之上,謝青山靜靜看著慘烈的戰場,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身旁的龍驤衛死死護在周圍,不敢有半分鬆懈,小順子在一旁,臉色慘白,雙腿微微發抖,卻始終咬緊牙關,不曾出聲。
戰場上的廝殺愈演愈烈,雙方傷亡慘重,屍橫遍野。
完顏阿骨打殺紅了眼,渾身浴血,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他在亂軍之中,一眼瞥見了高坡之上的謝青山。
明黃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格外顯眼,謝青山孤身立於高坡,身邊僅有數千龍驤衛護衛,看似毫無防備。
完顏阿骨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生出擒賊先擒王的念頭,他當即召集身邊數百名親兵,厲聲喝道:“隨本汗衝,活捉謝青山,只要擒住他,昭夏軍必敗!”
說罷,他一馬當先,率領親兵,朝著高坡之上的謝青山瘋狂衝去。
馬蹄聲越來越近,轉瞬之間,便己衝到高坡之下,距離謝青山僅有百米之遙。
龍驤衛見狀,立刻上前,欲要護住謝青山,抵擋完顏阿骨打。
謝青山卻緩緩抬手,聲音平靜:“讓開。”
“陛下!不可!”王虎急聲勸阻,神色焦急。
“讓開。”謝青山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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