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瑤趕緊幫著打掩護,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隔在兩人中間,大力度抖了抖暻辰未完成的褲子分散千宥注意力,接著蹲下身在左邊暻辰那堆沒整理完的東西里翻翻撿撿,一邊自言自語:
“哎呀,家裡東西燒了不少啊,這都黑了……”
汐瑤翻出來貼在水晶盒子裡的蛋殼拼貼畫,這是之前阿母給的暻辰小時候炸山洞的蛋殼碎片,她用樹膠當粘合劑,水晶當背景板做成了畫,倒是沒爛,就是蛋殼黑了。
千宥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識別出了蛋殼上暻辰的氣味,忍不住問:“這不會是暻辰小時候扔火裡炸了的蛋吧?”
靈兒暗中給汐瑤比了個大拇指,同時趕緊把自己的蟲蟲爬獸皮收好。
汐瑤頭回聽見千宥說這麼長一句話,又震驚千宥知道的還挺多,難道暻辰炸山洞這件事流傳範圍還不小?
“嗯,你知道這事兒?”汐瑤問。
鬼鬼祟祟收完獸皮的靈兒鬆了口氣,也裝作好奇加入對話:“炸了的蛋?”
千宥看見靈兒好奇,臉上一熱,開啟話匣子:“嗯,知道。不單知道,我小時候也炸過……”
說來話長,千宥從他和暻辰的相遇開始講,在暻辰的幫助下,千宥將欺負自己的狐狸崽子們暴揍後,一白一黃兩隻虎崽開心小跑回部落,分別時,暻辰虎崽看著千宥虎崽,伸出虎爪拍拍千宥,神神秘秘道:
“千宥,你知道嗎?我前幾天發現一種食物特別好吃,就是把咕咕獸的蛋放在火裡烤,最好是用山洞的篝火烤,比如你阿父的小山洞,吃了之後能讓人變活潑,體力變好……”
然後,第二天,千宥被親阿父追著繞著整個部落跑,因為山洞被炸得烏煙瘴氣。
確實變活潑了,被大黃虎追著暴打,能不活潑嗎?
汐瑤聽得瞠目結舌,又有點不厚道地想笑,這小虎子小時候怎麼還有這麼蔫壞的一面呢?
靈兒也瞠目結舌,想了想小聲問:“那……那你被打疼了嗎?”
千宥怔了一下,突然臉開始燒,“不、不怎麼疼的。”
“噢。”靈兒目光落在千宥臉上,低頭笑了一下,“那就好。”
汐瑤左看右看,突然想起一句歌詞——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真,真的不疼的,我阿父當時就打了兩下,其實這件事情我還挺感謝暻辰的。”
以前靈兒笑的時候,千宥是一句話說不出來,現在靈兒一笑,千宥變成了嘴不受控地想多掰扯幾句,他繼續解釋,
“因為那件事之後,我阿父就突然注意起我了,他說我長得看著挺小,逼急了跑得還挺快……”
那天千宥阿父打他兩下之後,一爪子撈起千宥放自己腦袋上,馱著他走了,千宥還得到了人生第一次表揚。
有時候又爭又搶的孩子才會得到更多關注,偶爾的闖禍也能引起大人注意。
不知道暻辰是不是早知道了,反正第二天暻辰看見他的時候,捂著肚子在地上笑得打滾,還很有經驗的跟他說,人生就要多嘗試,小時候不闖禍長大就沒機會闖了,他之前就是太悶了,既然想讓阿父注意到自己,就行動起來,哪怕是闖禍。
千宥當時有些驚訝,都是小虎崽,暻辰怎麼連這都看出來了?
他確實內心還是渴望能跟阿父親近下的。
汐瑤拿著蛋殼的手頓住,本來當搞笑故事聽的,怎麼聽到後頭還有點煽情,這虎的蔫壞背後還有用意呢?
汐瑤往暻辰方向看了一眼,糟了,又被這虎整得有點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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