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鼠來到了小院外一米處,
松鼠停下,回頭,黑曜石般的圓眼睛在光下眨巴眨巴,雙爪又下意識握拳拜拜,汐瑤嗯嗯點頭回應,臉上也露出友善微笑,表明自己可以信任,松鼠點點頭,往前跳了幾步,喉嚨發出一連串有規律的叫聲,聲音比之前大,像是喊人,又像是什麼訊號,
簌簌,
遠處草葉有了晃動,十幾秒後,五米外的草叢冒出耳朵,一對、兩對、好幾對,
一對對小刷子冒出來,抖抖,小刷子往上探探,露出同樣烏溜溜的圓眼睛,汐瑤面前的松鼠往上跳跳,爪子揮揮,嘴裡又發出短促叫聲,刷子們齊齊集聚過來。
沒了草葉的遮擋,一個個刷子都變成了毛球,但都沒有最初這隻大,
一二三四五六……打眼一瞅十來只,
那裡面體型最大的一隻松鼠是灰褐色,它走到最初那隻松鼠旁邊,比紅棕松鼠小一小圈,紅棕松鼠貼著灰褐松鼠耳朵說了幾句,兩鼠還腦袋蹭腦袋,舉止頗為親密,
邊上小松鼠們自發向它們圍攏,小松鼠們最大的兩隻也就灰褐松鼠體型的3/4,最小的一隻只有灰褐松鼠體型的1/4,小松鼠們毛色也各異,有紅棕色系,還有灰褐色系,以及兩種顏色摻雜的。
這是一家十幾口子全來了。
鼠鼠們齊齊抬頭看向汐瑤,能看出來除了最開始的那隻,其他鼠鼠還是有些害怕的,尤其在瞥到旁邊三隻高大的兩腳獸時,三隻腿軟的小鼠直接坐倒在地,
它們是有點怕獸人的,畢竟它們只是食物鏈底端的小小獸,連等級都練不出來。
汐瑤微笑,蹲下來對鼠鼠們點頭。
紅棕松鼠點點頭,眼睛有淺淺光芒,低下頭又對家人們說了什麼,眾鼠點點頭,
灰褐松鼠先有了行動,腮幫子鼓動兩下,兩隻前爪搭在嘴邊一擠,一顆圓潤橡果吐出,它有些討好地看了眼汐瑤,剛想把橡果放地上,頓住,眼睛眨眨,跳去遠方,撿了片乾淨樹葉回來,然後小心把橡果放在樹葉上,樹葉再往汐瑤方向推推,做完這一切,它低著頭,繼續用爪子擠腮幫子,其他松鼠跟著阿母一起擠腮幫子,很快,樹葉上的橡果堆成一座小山,灰褐松鼠腮幫子已經癟下去,它最後捧在爪心的,是一枚一階晶石。
其他鼠鼠們腮幫子也空了。
灰褐松鼠將那顆晶石高高舉起,後爪都踮了起來,眼裡有哀求,隱隱竟然又有點溼潤,汐瑤趕緊接下,
兩隻松鼠父母對視一眼,點點頭,齊齊跳向身後草叢,不到十秒,兩鼠就回來了,嘴裡叼著……另兩隻鼠?
那是兩隻比較小的鼠,松鼠父母用爪爪拍拍小鼠後背,很小心地將它們翻轉過來,託在爪心,
三個雄性的眉頭皺了一下,汐瑤瞳孔也縮了些,
那兩隻小鼠被它們高高托起,一隻右後腿幾乎撕裂,骨頭都大喇喇露了出來,另一隻傷在腹部,染紅的大片腹毛已經乾硬成結。
它們都陷入了昏迷,被託舉著眼睛也緊閉,肚子只有極淺極慢的微弱起伏,
灰褐松鼠和紅棕松鼠眼睛裡又滾出大顆眼淚,它們踮著後爪,將兩隻小松鼠又往上託了託,似乎想讓汐瑤看清楚,
小松鼠們也都踮著後爪,前爪託著它們各自帶的最後一顆橡果,所有鼠鼠都在流淚,眼裡帶著懇求和討好,
嘴裡也有著輕輕的叫聲,
似乎在說:
“救救崽崽(哥哥/弟弟)。”
“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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