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翠蓮那彆扭的睡姿, 林溪還是穿鞋下地走到外間。先是慢慢地幫翠蓮把鞋子脫了, 把她的腿抬到榻上讓她躺好, 再扯了個被子幫她蓋上,有些抱歉地說道:“翠蓮哪,委屈你了啊。”這麼折騰翠蓮也不醒, 想必是被美人哥哥給弄暈了吧,也是倒了大黴了才跟著她。
林溪走到門口,仔細把門閂插好, 這才搖著頭回屋。也不知是美人哥哥太厲害, 還是這安陽侯府的守衛不行。要不改天和哥哥還是爹爹提一下要加強警戒?免得哪天家裡的姑娘被人連人帶床搬走了都沒人知道。
鑽進被窩躺好,想到剛才美人哥哥離開時那別有深意的笑容, 林溪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煩躁地踢了踢被子,哼了一聲:“故弄玄虛,莫名其妙!看下次再敢來, 我不叫我哥哥打斷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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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溪起床。翠蓮端著水進來,一臉自責,滿臉不好意思:“姑娘,對不住,奴婢昨晚上不知怎麼的,竟然就睡著了。是您給奴婢脫的鞋,蓋的被子吧,勞煩您了。”
林溪心虛地笑了笑,故作大度地擺擺手,眨了眨眼睛:“翠蓮哪,不必如此客氣,誰還沒個累的時候。不過這事兒千萬別跟我娘提起啊。”她算看出來了,她娘柔弱歸柔弱,愛哭歸愛哭,可精著呢。
翠蓮點點頭,感動不已,就差熱淚盈眶了:“姑娘,您和夫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林溪嘿嘿地憨笑了兩聲。暗道,翠蓮哪,你要是知道你昨晚上為啥睡著了,怕是要咬掉自己舌頭吧。
林溪收拾妥當就顛顛跑去許凝嵐的院子。剛一進院門就見姜姨娘和林清漓站在院子中,二人衣著單薄,京城秋天的清晨氣溫有些低,小冷風那麼一吹,二人都有些瑟瑟發抖。兩道背影弱柳扶風,讓人忍不住憐惜,當然,如果不看那兩張討人厭的臉的話。
林溪走過去,在二人身後冷不丁開口:“姜姨娘,清漓妹妹,在這曬太陽呢?”
二人見是林溪,帶著兩臉的憋屈各自施禮。“大姑娘。”“姐姐。”
林溪也學著她們的樣子屈膝還禮,沒心沒肺地說道:“今兒這太陽可真好啊,多曬曬活得久些,吃了早飯我也出來曬曬。”話落,也不管二人的臉色是紅還是綠,大步流星進了屋子。
林溪一進門,就見許凝嵐正坐在桌子邊,按著胸口生悶氣。林溪看向徐媽媽,徐媽媽指了指窗戶外,林溪明白,這肯定是和外頭那對母女有關。
得,又到飈演技的時候了。林溪學著四五歲的小孩子模樣,蹦躂著撲過去抱住許凝嵐嘟起嘴撒嬌:“娘,溪兒餓餓。”
許凝嵐一點兒不覺得自家姑娘這做作的死樣子有何不妥,伸手抱住她嘴角不自知地上揚,柔聲問道:“昨晚睡得可好?”
林溪點點頭:“睡得好著呢。”如果美人哥哥那狗男人不來找她,那睡得能更好些。
許凝嵐吩咐擺早飯,拉著林溪在桌邊坐了。娘倆一邊慢慢吃著飯,一邊聊著天,吃得差不多了,林溪指了指院子,好奇地問:“娘,她們來做什麼?”
許凝嵐臉色一沉,放下筷子揉著心口:“說是來請安,我不想見,就叫徐媽媽打發了,可愣是不肯走。”
林溪一聽就火大,放下筷子蹭地就站起來,單腳往椅子上一踩,擼著袖子:“嘿,這麼賴皮賴臉的嘛,我刀呢,我砍了她們。”
許凝嵐一聽這話,嚇了大一跳,哪裡還顧得上生悶氣,忙起身抱住林溪:“溪兒,聽話,莫衝動,咱犯不上和那種人動刀。”
林溪故作氣憤不已,張牙舞爪掙扎著:“不行,娘您別攔著我,我要去砍人!我刀,給我拿刀來。”
許凝嵐關心則亂,死死抱住林溪,焦急地吩咐徐媽媽:“快去把門關上,堵在門口。”
許凝嵐瘦弱,身子骨又不好,有多大力氣徐媽媽再清楚不過。見林溪伸胳膊踢腿可就是掙不脫許凝嵐的懷抱,徐媽媽哪裡不知道林溪是在逗許凝嵐玩兒,憋著笑走出去把門關好,還搬了把椅子堵在門口:“夫人,堵好了,放心,姑娘跑不出來。”
許凝嵐鬆開林溪,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也不知急出來還是累出來的汗,拉著林溪在椅子上坐好:“溪兒,你個姑娘家,莫要動不動就拿刀砍人!殺人償命,有什麼事兒咱也犯不著把自己搭進去。”
林溪低眉順眼:“哦!”
許凝嵐拿指頭點了點林溪腦門,接著又道:“再說,你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能有什麼力氣,你連娘都掙脫不了,你能打得過誰?萬一碰到那發狠的,再傷著個好歹……,你讓娘怎麼辦?”
林溪乖乖巧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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