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林溪, 滿打滿算兩輩子加起來也才活了十八年多一點點兒,又是初來乍到,一個不小心玩不過她, 可就廢了。
不行不行,她得小心點兒。現在是林清漓在明,她在暗, 還佔一點兒優勢。可要是她也穿幫了, 那豈不是白白失了先機。
一瞬間,林溪心中震驚不已, 一顆心嗖地衝上雲霄,又嗙地跌落谷底。
生怕自己一個不慎露出破綻,林溪忙對著一屋子琳琅滿目的衣裳露出豔羨的目光, 語氣還酸溜溜的:“這些衣裳可真好看。妹妹可真有福氣,這麼多年來,都能錦衣玉食過著日子,不像我……”
林溪說到一半停下,可林清漓卻聽明白她的意思了,怕是想起做丫鬟的日子了。林清漓在林溪身後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一臉輕蔑,卻故作大方地說:“姐姐若是喜歡這些衣裳,看上哪個儘管拿去就是。”
林溪突然有些生氣地說道:“妹妹這是什麼意思,你穿舊了的衣裳不要了就讓我穿?”
沒想到回來幾日,一直大咧咧看似什麼都不介意的林溪,居然突然翻臉,林清漓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一時沒接上話。
林溪見林清漓不言語,一跺腳:“我就知道,你就是在嘲笑我沒你端莊,沒你,沒你……”林溪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出個合適的詞來,又一跺腳,轉身氣哄哄地就跑了。
林清漓一臉愕然:“……”
好半晌,林清漓皺著眉頭,轉頭看向候在一旁的丫鬟問道:“綠雲,你覺不覺得,大姑娘今日和前兩日不大一樣?”
綠雲輕蔑地說道:“奴婢沒覺得哪不一樣。不過就是嫉妒姑娘有這麼多好看的衣裳罷了,聽說夫人給大姑娘準備的衣裳都大了,臨時現改的。這冷不丁地看到您這麼多好看的衣裳,可不就眼紅心裡不舒服了嘛。”
林清漓眉頭舒展開來,輕輕笑了一聲:“眼皮子夠淺的,幾件衣裳而已,一點儀態都不顧了,哪裡還有侯府嫡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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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從林清漓的院子出來,板著臉急匆匆就往外走。
翠蓮帶著兩個小丫鬟忙跟上,見林溪面上嚴肅,有些不解地小聲問道:“姑娘,這麼快就看完了?可是二姑娘惹您生氣了?”
林溪搖搖頭:“沒,就是看她衣裳太多,心裡不痛快。”
“……”看著林溪有些孩子氣的樣子,翠蓮忍著笑勸道:“姑娘,那有什麼,夫人已經差人去全京城最有名的成衣鋪子給您訂做了,過不了兩天您的新衣裳就能送來,再加上現在家裡這些,到時候保管您的衣裳比二姑娘還多。”
“真的嗎?娘怎麼沒跟我說?”林溪開心的問道,真心實意的。有哪個女人不愛漂亮衣裳呢,而且多多益善啊。
翠蓮見林溪露出笑模樣了,也忍不住笑:“奴婢怎麼會騙您,夫人想等衣裳做好的時候直接送您屋去,讓您好好樂呵樂呵。既然您現在知道了,那待會兒奴婢就差人去催一催,保不齊明兒就送來了。”
“那太好了。”林溪拍巴掌,樂得眉眼彎彎。
“姑娘,那個什麼衣帽間的,您屋裡頭還做嗎?若是做的話,奴婢去安排。”翠蓮問道。
林溪臉色又拉了下去,哼了一聲:“不做,我才不要和她一樣。”她想明白了,不管是什麼衣帽間,還是什麼鞋帽間,那都堅決不能做啊。
以前她覺得自己活不長,想著怎麼痛快怎麼來,也沒想到能遇到老鄉什麼的,壓根就沒想到會有穿幫的危險。可現在瞧瞧,林清漓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那林清漓從言行到舉止,活脫脫是一個古人,尋不著一絲差錯。要不是這個衣帽間,打死她都想不到林清漓竟然也是個穿的。
何況她和林清漓還不同,她這一天天的哪有一點大戶人家大家閨秀的模樣。言行舉止上,還可以拿她在沒文化的粗鄙商戶人家做丫鬟長大來說辭,可萬一別的方面露出破綻,豈不是危險。
既然她能穿,林清漓能穿,光是這安陽侯府她知道的就倆了,那誰又知道別的地方還有沒有。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謹慎為好。
林溪來的時候還興致勃勃地說做一個裝衣裳的屋子,進了一趟林清漓的屋子就一口否決了。翠蓮只當林溪見一個庶女過著優渥的日子,而她這個嫡女卻流落在外吃苦受罪,心裡不舒坦了,心中忍不住心疼林溪也就不再問。
林溪急匆匆走出林清漓的院子,放慢了腳步。她現在心緒不寧,需要找人聊聊天。走到一處岔路口,林溪停下腳步:“翠蓮,我哥哥住哪兒,我想去找他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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