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得眼熱手癢,抄起一把大刀,幾個空翻翻過去,不知死活地衝著林清鐸吼道:“來吧,決一死戰!”
看著林溪嬌嬌弱弱地模樣,聽著那軟軟糯糯的聲音,還非得瞪大了眼睛自以為很兇狠地和他要打上一場,林清鐸笑得手抖得厲害,劍都拿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林溪還在叫陣:“林小將軍,撿起武器,不要慫!若是你實在是怕,本姑娘我讓你三招!”
林清鐸一邊笑一邊去撿劍,撿了好幾遍才堪堪把劍握在手裡。見林溪一本正經朝他瞪眼,林清鐸強行把笑壓回去,提劍就攻:“看招!”
林溪嬌叱一聲,提刀就迎上去:“拿命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在一處,林清鐸一邊逗貓似的陪著林溪過招,一邊抖著肩膀笑個不停。
林溪拎著大刀追著林清鐸滿院子打,一邊打一邊教訓著他,讓他嚴肅對待生死之戰。可她越說,林清鐸越笑得厲害。看得丫鬟們也跟著樂不可支。好好的一個院子,眨眼間就成了嬉笑打鬧的假練武場。
瘋得太過厲害,沒過一會兒林溪就滿腦門的汗,氣喘吁吁停下來,一手把刀拄在地上,一手叉著腰。
林清鐸怕林溪累著就收了武器,不肯再陪她鬧。兩個人喝了杯茶說一會兒話,見時候差不多就一起去了許凝嵐的院子,陪她吃晌午飯。
林溪吃了飯,連連打著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許凝嵐催她回去歇息,留了林清鐸說話。知道怕是他們兩人有什麼話不方便她聽,林溪乖巧聽話地離開。
林溪離開,許凝嵐打發了下人,問起了姜姨娘的事。林清鐸小聲說道:“娘,姜姨娘已經送到莊子上了,莊子上我也安排好了,您放心。”具體怎麼安排的,林清鐸並沒有細說。許凝嵐也沒有多問,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許凝嵐把逍遙王府上門來提親的事情跟林清鐸說了。林清鐸聽完臉色陰沉,帶著疑惑不解與徐凝嵐討論了一番。可娘倆分析了半天也沒分析出什麼結果來,都是不理解為什麼逍遙王突然來這麼一齣。
林清鐸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小聲問道:“娘,您說有沒有可能,溪兒她和逍遙王先前就認識?”
許凝嵐搖了搖頭,說道:“我問過溪兒了,她說並不認識,我看她也不像說謊。再說溪兒一直在江東城,又怎麼有機會認識逍遙王呢?”
林清鐸腦中快速閃過什麼,可他又沒抓住,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孃親說的是。”
娘倆商議了一會兒,許凝嵐說道:“鐸兒,你明日親自登門,去把逍遙王府老管家留下的禮物都送回去,順便帶上些上好的藥材探探病。”
林清鐸舊時在軍中與蘇鈺淵打過交道,對他這個能征善戰武藝高強的大將軍很是認可和崇拜,知道他病重回京其實一直想去看看來著,可聽聞逍遙王連太子殿下都趕出來了幾回,就歇了心思。這會兒能借著還東西的名義去拜訪一番也是好的。但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娘,我去歸去,不見得能見到人。”
許凝嵐點頭:“無妨,我們把姿態做足了就是。見不到有見不到的好處。”林清鐸點頭,母子二人心照不宣。
最近幾年,不知為何,以前叔侄情深的逍遙王和太子突然之間關係鬧崩。太子還好,面上功夫做得足足的,可逍遙王對太子殿下的厭惡卻是絲毫不加掩飾,整個京城人盡皆知。就算是登門探望逍遙王,也不好太過親厚,畢竟安陽侯府還有與太子的婚約在。
林溪回了自己院子,進了屋踢了鞋子,直接爬上床去睡了。這一睡就是一個下午過去了,等天都黑了才爬起來,溜達一圈去許凝嵐屋子吃了晚飯。
吃了晚飯,許凝嵐搬出賬本和算盤忙著算賬,一邊算一邊給林溪仔細解釋每一筆賬的用途,想趁機教教她。
許凝嵐手指翻飛噼裡啪啦打著算盤,林溪盯著她手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兩眼發花。站起身偷偷摸摸就往門口蹭,想開溜。
許凝嵐瞪了她一眼:“回來坐好,不要想著偷懶。”
林溪無奈走回來抱著許凝嵐胳膊開始撒嬌:“娘,我這病剛好呢,頭暈得厲害,一看這算盤珠子上上下下的我就想吐。”她這活不久,也不嫁人,犯不著浪費腦子學這頭疼的玩意兒,有那功夫,還不如去找哥哥耍耍大刀來得痛快。
許凝嵐掐了掐林溪的臉蛋嗔了她一眼,佯裝生氣:“少在這糊弄你娘,下晌在你院子裡又翻跟頭,又拎著刀追著你哥哥滿院子跑的,怎麼不見你頭暈想吐呢?”
撒謊被拆穿,林溪就開始耍無賴,抱著許凝嵐的胳膊一聲一聲軟軟地喊著:“娘,娘,我現在就是頭暈嘛,不信我暈給你看。”說著腦袋一歪趴在了許凝嵐的肩膀上。
許凝嵐看著面前那一大摞賬本,微微嘆了口氣,拍了拍林溪的臉蛋:“也不知先前是誰,巴巴跑我這說想學管家的。”
林溪一噎,忙把眼睛閉得死死的。她那不是不想讓姜姨娘母女管著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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