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為儲君,身份尊貴,願意同林老夫人解釋那是知禮數。見勸不住,林老夫人不再開口,點點頭,目送太子進屋,也轉身往外走。
路過安陽侯林至明時,林老夫人頓住腳步:“當年就怕她長在姨娘之手,過於小家子氣,這才把她抱到我屋裡養,可如今,不知是我沒教好,還是……”林老夫人喉嚨哽住,說不下去。
安陽侯忙扶住林老夫人,聲音帶著悲痛勸道:“母親,這如何能怪您!怕是她骨子裡就是個歹毒的,不然又怎能做出那等惡事來,哎!”
母子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林老夫人轉身走了。
林至明看著屋門,終是沒有再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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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漓早在聽到外面有動靜,就急忙下地把亂糟糟的頭髮梳理整齊,此刻正站在外間等著,見太子進來忙屈膝施禮:“太子殿下,您來了!”
見林清漓鎮靜自若,太子蘇仲璟微微一愣,隨即走進去直接坐在了桌邊椅子上,沉著臉打量著還沒起身的林清漓,半晌才開口:“起來吧。”
林清漓直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太子殿下,請喝茶。”
蘇仲璟沒動,壓低聲音開口道:“你父親已經找陛下把你做的事都說了,並提出把婚事退掉。”
“太子殿下可同意?”林清漓似乎毫不擔心,臉上帶著笑問道。可放在袖子底下的手卻緊緊攥在了一起。
“我同不同意,就看你怎麼做了。”蘇仲璟冷笑一聲說道,“你若是識趣些,東宮多個女人也無妨。”
“太子殿下何必著急,那些東西我會當成嫁妝帶過去,成親隔日我就會交予殿下手中。”林清漓說道。
蘇仲璟打量了林清漓一會兒,站起身往前一步走到林清漓面前,眼神陰翳,語氣肯定:“林清漓,這麼久了,你一直把本宮當成傻子在耍。”
林清漓忙擺手解釋:“太子殿下,您誤會了,我一個弱女子,只不過想多份保障罷了。”
太子蘇仲璟又往前邁了一步:“一、你林清漓並非像你說的那般真心愛慕於我,你不過是貪戀我能給你帶來的權勢和地位。二、你所說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什麼火|藥術、鍊鐵術、還有那什麼煉鹽術,諸多術法,你或許聽過一些皮毛,但你,一個都拿不出來,本宮說的可對!”
“殿下,您要信我,您聽我說……”聽著太子蘇仲璟肯定的語氣,林清漓臉色大變,伸手就去拉太子的手,卻被他一把揮開,一個趔斜摔在了地上。
太子蘇仲璟微微搖搖頭,似乎覺得甚是可笑:“林清漓,有時候本宮真的糊塗了,本宮一向自詡精明過人,怎麼會被你這麼個歹毒的女人糊弄了那麼久?”
林清漓跪爬著到太子腳下,扯著他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眼中帶著隱隱的恐懼:“太子殿下,您再信我這一次,真的,您再信我這一次……”
太子蘇仲璟居高臨下看著匍匐在他腳下的林清漓,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林清漓,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如今這幅模樣。罷了,是本宮的錯,本宮自己識人不清,信了你這麼個信口開河的蠢貨。你該慶幸你有個好父親,你才能苟活些日子。”
太子說完,滿臉嫌惡地抬腳被林清漓踢開,轉身就走。
林清漓見太子絲毫沒有留戀,憤怒和恐懼讓她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語氣滿是恨意和惡毒:“太子殿下,您就不怕我拿著那些東西去找逍遙王嗎?他如今身子好了,再有了我的那些東西,您的儲君之位可還保得住?”
太子蘇仲璟腳步一頓,眼中閃過殺意,頭也不回冷冷開口:“若是你拿得出,本宮拭目以待。不過本宮好心提醒你,切莫忘了,逍遙王可沒本宮的好性子。”話落,太子一甩袖子,臉色鐵青抬腳走出去。
林清漓跪坐在地上,望著空空如也的門口,兩隻手用力抓在地板上,發出嘎嘎的聲音。
她乾坐了許久,眼中的恨意和憤怒卻越來愈濃,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收拾金銀細軟,嘴裡嘀咕不停:“全都靠不住,我要走,我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我得走,我得走……”
林清理收拾了一個包袱,把她這麼多年攢的銀票和值錢的首飾全部裝了起來。她滅了燭火,和衣穿鞋躺在被子裡小睡了一會兒,等到夜深人靜之時,起身穿好厚襖子,背好包袱,輕手輕腳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就被一人拿著把小彎刀抵在了脖子上。來人嗤笑一聲:“林二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啊?”
“琉、琉璃?”林清漓聲音發緊,一步一步被逼著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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