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輕蔑地嗤笑一聲,臉上清清楚楚寫著“你就是個大騙子”幾個大字。
小道士拉著林江的胳膊把他拉到牆角,語重心長地說:“你別總臭老道臭老道地叫,別人聽你這麼叫我,誰還能信我?不說別的,現在咱們窮得叮噹響,連個饅頭都買不起,這是事實吧?”
林江冷嗤一聲,沒說話。
“咱們現在要找你閨女,也不能老老實實找份營生,所以說要想快點兒來錢,是不是就得靠我算卦?”小道士又說。
林江架著胳膊,聲音冰冷,滿滿都是警告:“不然呢?讓我當街賣藝,脖子紮鐵槍,胸口碎大石?還是讓我到秦樓楚館去,賣身不賣藝?”
小道士忙說道:“那倒不至於。你只要改個口,叫我無為道長,這樣也體面些。我給人算卦的時候,你在旁邊幫襯著些,稱呼幾句高人……”
林江打斷他轉身就走:“無為?我看你不應該叫無為,你應該叫無德才對!”
無為小老道立馬跟上,百般遷就:“我覺得你也不能這麼瞧不起我,你看當年我算你閨女是不是算得很準?還有,我說把你帶到這來,是不是把你帶過來了?這些總歸是實實在在的本事吧?”
一聽這,林江更來氣,卻也懶得再跟他掰扯,這麼多天,倆人就這個問題都已經掰扯不下十幾二十回了,都沒掰扯明白,懶得再浪費口舌。當務之急是找到自家閨女,只是不知道自家閨女在不在這個地方。
無為小老道緊緊跟著林江,又絮絮叨叨:“我也不能叫你林江,好歹你現在的身份是藏劍山莊的莊主封翊,以免露餡我還是叫你封莊主。你說你也是,如果你不跑出來,咱們是不是可以藉著藏劍山莊的勢力和銀錢辦事,那豈不是容易多了。”
林江,也就是封翊冷哼一聲說道:“你也沒提前跟我說清楚,老子怎麼知道會穿成那個妻妾成群的什麼藏劍山莊的莊主。一睜開眼睛,滿屋子鶯鶯燕燕哭哭啼啼拉拉扯扯,老子還不跑?”
無為道長撓了撓腦袋:“原本不是他,一時沒控制好,整差了。”
“……!”封翊真想學著他閨女翻個大白眼,一甩袖子就走,已經無力罵人。
兩個人一路打聽著往江東城最熱鬧的集市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在沙容的別院,沙容一個手下正在跟他和蘇鈺淵彙報:“藏劍山莊的莊主封翊今日徒步進了城,旁邊只跟了一個小道士,小道士在城裡最熱鬧的集市上擺攤,給人算姻緣賺銀子。而藏劍山莊的莊主封翊則在私下裡打聽江東城裡姓林的人家。”
蘇鈺淵和沙容對視一眼,都眼露不解。
沙容摸著下巴問道:“封翊這廝,一個人手都沒帶,居然徒步進城,這可不像他平時的做派。”
蘇鈺淵則微微抬眸問了一句:“可知道他打聽姓林的人家,是為了何事?尋的何人?”
隨從答道:“這卻是不知,礙於他武功太高,我等並不敢靠得太近。”
沙容吩咐道:“再去盯著。”
蘇鈺淵也吩咐了呂遷安排人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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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鐸急著回京把好訊息告訴母親,林溪也對安陽侯府充滿了好奇,兄妹二人路上就沒有耽擱。
但因為有林溪在,林清鐸都是算好了時間晚上趕到有客棧的地方留宿,生怕苦了自家妹子。
一路上,林清鐸把林溪當成個易碎的娃娃般小心照顧,一點委屈都不肯讓她受。
往北走了幾天,天氣稍微涼了些,林清鐸就把提前備好的披風拿了出來,給林溪披在肩上。林溪稍微咳嗽兩聲,林清鐸就張羅著停下來看大夫。
一個和她一樣大的少年,也不過才十六歲,卻能把人照顧得如此無微不至,林溪心中又心酸又感動。
礙於林清鐸經常小題大做,林溪無奈之下抗議了幾次,在抗議無果之後,林溪也就由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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