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就剩下母女二人,姜姨娘滿臉焦急,語無倫次地拉著林清漓說道:“二姑娘,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天剛擦黑的時候,二公子帶著個姑娘回了府,已經和夫人和侯爺都相認了,已經相認了,那人確確實實是大姑娘。”
林清漓蹭地站了起來,目露震驚:“什麼?”
姜姨娘又重複了一遍,說完在原地不停地轉著圈,兩隻手緊緊揪扯著手裡的帕子,嘴裡嘮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林清漓拉住姜姨娘:“那姜婆子和紅月呢?她們回來沒?怎麼不見她們來我這裡?”
“她們沒回,也沒信兒,我可快急死了。”姜姨娘唉聲嘆氣。
“姨娘,你看看這都什麼時候了,天剛擦黑的時候發生的事兒,你怎麼現在才知道?你這個管家的可真的是耳聰目明。”林清漓滿臉不悅,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和譴責。把姜姨娘的手鬆開,坐回了椅子上。
姜姨娘對林清漓的冷言冷語絲毫不介意,上前一步小聲問:“二姑娘,這可怎麼辦,若是當年的事……”
“怕什麼!”林清漓冷嗤了一聲:“你不是說當年該死的都死了嘛,有什麼可擔心的。姨娘你不要心虛,一心虛就容易出岔子,我跟你說過多少回,把以前的事忘掉,忘掉,你怎麼就是不聽!”
“好,我忘掉,我忘掉。”姜姨娘深吸一口氣:“可就算以前的事不會被翻出來,那這次呢,早知道二公子會趕回來親自去接人,我當時就不該聽你的……”
林清漓臉色一沉,輕輕拍了下桌子打斷她:“不該聽我的?姨娘,你可仔細想清楚了,這事兒是我讓你去辦的嗎?當時我就是隨意提了那麼一嘴,誰想到你當真了。當真了不說,你若是把事情安排妥當些也不至於如此。”
姜姨娘似乎對林清漓說出這話有些難以置信,可又無法反駁,愣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是,是姨娘不好。可二姑娘,現在這事兒該怎麼辦?姜婆子她們先前傳回來的信說人接著了,讓我們等著好信兒就成,可打那之後就再沒信,我還當路上耽擱了,現在看來怕是出了什麼意外。”
林清漓臉色陰沉,眉頭緊皺,想了半天才說道:“現在既然侯爺和夫人都已經和那人相認了,那想必這人就假不了,我們之前準備的說辭就不管用了。也不知道姜婆子那邊到底怎麼了,還回不回得來,現如今就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二姑娘,那我要怎麼做?我可要去夫人的院子裡去探望一下,畢竟現在我管家,這麼大的事兒總不好不露臉。”姜姨娘有些為難。
林清漓用嫌棄的眼神看了姜姨娘一眼:“不急,既然二哥帶人回府這麼大的事你都才得到訊息,想必是有人不想讓你知道,現在又何必巴巴趕過去。等明日吧,你且看著,明日一早就得有人來請我們過去認親。你如今管著家,到時候你只要做好一個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姨娘就是。只是,你記得問她姜婆子她們,看她到時候如何說。”
“我記得了。”姜姨娘點點頭,接著又問:“可是二姑娘,那你呢,如今她回來了,你這婚事可如何是好,會不會被她搶回去?畢竟這門婚事,是當年皇后娘娘與夫人指腹為婚定下的。”
林清漓眉頭緊鎖:“姨娘,你不要總是說喪氣話。太子殿下又不是個物件隨隨便便可以讓來讓去,搶來搶去的。就算她想要回去,就算我同意,可那也得太子殿下點頭才是。你只要管好你自己那邊,莫要出岔子就成,太子殿下這邊,我心中有數。其他的,多想無益,明日看情況再說。”
看著林清漓胸有成竹的模樣,姜姨娘放下心來,又說了幾句,見林清漓一臉不耐煩,囑咐她早些休息,轉身走了。
屋內安靜下來,林清漓面無表情,一個人在椅子上靜靜地坐著。過了半晌,她猛地抬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掃,桌上的茶杯飛出去掉在地上,頃刻摔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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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一夜好眠,第二日早早地就醒了,一睜眼就嚇了一跳。
滿臉慈愛的許凝嵐坐在床邊上正愛憐地盯著她看。徐媽媽和翠蓮站在一旁,也是滿臉笑意地盯著她看。
想著自己睡覺的時候被人圍觀,林溪無奈又好笑,抱著被子往後縮了縮,故作緊張狀:“娘,你們要幹嘛,要吃人啊?”
許凝嵐輕輕笑了聲,在林溪臉上掐了把:“又皮。”
徐媽媽和翠蓮忙笑著給林溪請安,之後轉身就走,進進出出忙忙碌碌,準備洗臉水,漱口水,早飯。
“溪兒,你爹爹今日告了假,在家陪你,剛才已經來過了,見你沒醒又走了。說等你吃了早飯,就帶你去見祖母。”許凝嵐說著,把林溪拖起來,拿過一身新衣裳就給她穿。
林溪也不掙扎,跟沒骨頭一樣故意往許凝嵐身上賴,許凝嵐一邊樂一邊費了半天的大勁兒才幫林溪把衣裳穿上。
之後扶著她仔細打量,見新衣裳在林溪身上晃晃蕩蕩,忍不住心疼得直嘆氣:“溪兒太瘦了,這衣裳也沒做好。”
林溪把胳膊伸開,上下呼噠兩下寬大的袖子,又把手背到身後去揪緊衣裳,挺胸抬頭顯擺著:“娘,我可不瘦,你看,該有的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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