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容
創傷
“周明遠！”他喊道。
周明遠從一堆資料裡抬起頭。
“查全市所有整形醫院、美容機構，過去五年內發生過醫療事故導致患者毀容的醫生。重點查那些被吊銷執照、被起訴、或者因此離職的。”
周明遠飛快記下。
陸承淮又看向葉青：“調取所有醫療事故相關的新聞報道、網路帖子、投訴記錄。看看有沒有哪起事故特別引人注目，或者當事人的反應特別激烈。”
葉青點頭，手指己經開始在鍵盤上飛舞。
莊妍靠在桌邊，慢慢喝著咖啡。她的黑眼圈更重了，但眼神很亮。
陸承淮看著她，忽然說：“你該休息了。”
莊妍抬眼看他：“案子沒破，休息什麼？”
“案子破不了，你先倒下了，誰來屍檢？”
莊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陸隊，你這是關心我，還是關心你的破案效率？”
陸承淮面無表情：“後者。”
莊妍笑得更明顯了：“那我更不能休息了。我得證明我的價值，不然你該換法醫了。”
陸承淮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移開目光：“隨便你。”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繼續翻看資料。但莊妍注意到，他走了兩步之後，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在等她說什麼。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喝咖啡，嘴角還帶著笑。
凌晨三點，葉青突然從電腦前跳起來。
“陸隊！找到了！”
所有人圍過去。
葉青指著螢幕上的新聞報道：“三年前，市立整形醫院發生一起醫療事故。一名叫沈知白的整形醫生，在為患者做面部整形手術時，出現嚴重失誤，導致患者面部神經壞死，最終毀容。患者家屬起訴醫院，沈知白被吊銷執業資格，醫院賠了一大筆錢。”
陸承淮盯著螢幕：“然後呢？”
“然後——”葉青往下翻，“事故發生三個月後，患者在家自殺。沈知白的妻子因此抑鬱，半年後也自殺了。沈知白本人從那之後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陸承淮的腦海裡，那張紙條上的字又開始閃現——“這是第五個，還不夠。”
他忽然明白了。
不夠的不是人數，是那些人還沒有付出足夠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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