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走到門口的時候，江北辰停下來。
“陸警官。”
陸承淮回頭。
江北辰站在門口，背光，看不清表情。
“林老師雖然不是我殺的，但我不難過。”他說，“他死了，我的論文就能發了。有人可能會覺得我冷血，但這是實話。”
門關上。
陸承淮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周明遠從外面進來，小聲問：“陸隊，就這麼放他走了？”
陸承淮沒回答，只是問：“葉青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周明遠搖頭：“查了，會議記錄是真的，主辦方有簽到表，有住宿記錄，有會議流程。江北辰昨天下午到的南京，今天下午做的報告，全程有人證。不可能作案。”
陸承淮回到座位上，重新翻開那沓資料。
林正清的郵件、江北辰的回覆、論文署名的爭執、實驗室的使用記錄、氰化物的管理臺賬——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江北辰，所有的證據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但偏偏他有不在場證明，完美得也不像真的。
莊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她走到陸承淮身邊，把報告放在桌上。
“死亡時間確定了。”她說，“下午一點十分到一點二十分之間，誤差十分鐘。氰化物中毒，喝下去三到五分鐘就死。兇手應該是看著他喝下那杯茶的人。”
陸承淮抬起頭：“如果兇手不是看著他喝，而是提前下了毒呢？”
莊妍搖頭：“氰化物在水裡降解很快，尤其是有機物多的茶水。最多半小時，毒性就大減。要確保他死，必須在他喝之前不久下毒。”
陸承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下午一點十分到一點二十分，江北辰在六百公里外的南京做首播。
兇手不是他。
那會是誰？
莊妍看著他，忽然問：“你相信首覺嗎？”
陸承淮抬頭。
莊妍指著桌上那些證據：“這些東西太完美了，完美的嫌疑，完美的證據，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這不符合常理。正常的案件，證據應該是散亂的，需要慢慢拼湊的。但這個案子，證據自己排好隊等著我們。”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所以你覺得有人在陷害他？”
莊妍點頭：“有可能，但也可能是他自己設計的——利用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把自己摘乾淨。”
陸承淮想了想，站起來。
“去林正清家哥我要再看看那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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