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妍走過來,看著那份通話記錄。“孫正山死之前,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周遠的?還是周遠打給他的?”
周明遠看了看。“周遠打給孫正山的。昨天下午兩點十三分,通話二十一分鐘。之後孫正山就沒有再打過電話。”
陸承淮盯著那個名字。周遠。三十二歲,在孫正山的公司工作,孫正山對他很照顧。昨天下午打了二十一分鐘的電話,今天早上孫正山就死了。
“查一下週遠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葉青己經開始查了。幾分鐘後,他抬起頭。“周遠,男,三十二歲,未婚。母親叫周芸,退休教師。父親早逝,沒有兄弟姐妹。大學畢業後進入現在這家公司,工作穩定。”
“周芸?她不姓馬?”
葉青翻了翻。“周芸是婚後改的姓。她原來的名字是馬小云。馬小川的妹妹。”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馬小云?馬小川的妹妹?”
葉青點頭。“馬小川有一個妹妹,比他小三歲,叫馬小云。馬小川死後,她離開了這個城市,改姓周,嫁了人,生了周遠。她從來不提以前的事,鄰居都不知道她還有哥哥。”
莊妍的聲音很輕。“周遠是馬小川的外甥。”
陸承淮走到白板前,在馬小川的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連到“馬小云”,再連到“周遠”。
“如果周遠知道他舅舅是被素數小組害死的,那他就和所有人都有關係。趙益、錢雲風、孫正山、金宏宇——都是害死他舅舅的人。”
莊妍盯著那張關係圖。“但他為什麼現在才動手?二十年了,為什麼是現在?”
陸承淮想了想。“因為陳景深動了。陳景深殺了趙益和錢雲風,襲擊了孫正山。這件事鬧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素數小組,知道了那篇論文。周遠不能再等了。如果警方先找到證據,他的復仇就沒有意義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監控截圖上那個模糊的背影上。
“而且,孫正山手裡有馬小川的原稿。周遠可能想要拿回它。那是他舅舅留給世界的東西,不應該落在害死他的人手裡。”
莊妍的聲音很輕。“那他第一次去孫正山家,拿走的袋子,裝的很可能就是馬小川的原稿。”
陸承淮點頭。“第二次去,是殺人。他知道孫正山是素數5。他知道素數的順序。他和他舅舅一樣,都是數學家。”
葉青忽然抬起頭。“陸隊,周遠的學歷查到了。他大學學的是數學。研究生階段的研究方向是——素數分佈理論。”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陸承淮盯著螢幕上那張照片。周遠,三十二歲,戴眼鏡,看起來很普通。但他的研究方向,和他舅舅一模一樣。他進入孫正山的公司,在孫正山手下工作,獲得他的信任。他等了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一天?
莊妍輕聲說。“他知道素數的順序。他知道誰該是2,誰該是3,誰該是5,誰該是7。陳景深替他殺了兩個,他殺了第三個。還剩最後一個。”
陸承淮轉身。“金宏宇。”
他拿起電話打給周明遠。“找到金宏宇了嗎?”
周明遠的聲音有些急促。“還沒有。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他家附近,之後就關機了。家裡的車還在車庫,人應該是打車走的。”
“周遠呢?”
“也聯絡不上。他母親說他今天早上出門後就再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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