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一進屋,便立刻用熱水淨了手,走到床尾,揭開被子彎腰查看了一番,又伸手摸了摸洛雲的腰腹。
隨即轉過身,對著國公夫人和蘇瑾辭恭敬行禮:
“夫人,世子,還請你們帶著眾人暫且去外面等著。
老身這就為洛姨娘接生,她們母子會平安的。”
蘇瑾辭的目光落在洛雲身上,看著她疼得蜷縮起來的身子,牙齒將嘴唇咬得出了血。
他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唇,低聲說道:
“洛雲,我就在外面等著。
別怕,我會一首都在。你一定要撐住。”
洛雲看向他,感受到他的緊張和擔憂,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回應他。
“好,別……擔心。”
話剛說完,一陣劇痛席捲全身。
她又發出幾聲呻吟和呼叫。
國公夫人看著蘇瑾辭這副失了方寸的樣子,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
“瑾辭,咱們就去外面等著吧,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反倒讓洛雲分心。
穩婆很有經驗,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蘇瑾辭又深深看了洛雲一眼,才戀戀不捨地跟著國公夫人、楊嬤嬤一起退到了屋外。
丫鬟們連忙關上了房門,將屋內洛雲痛苦的呻吟與屋外眾人的焦灼隔開。
不一會兒,丫鬟們在穩婆的指揮下,有序地忙碌起來。
她們端著一盆盆的熱水進去,不一會兒,又端著一盆盆鮮紅的血水出來。
房間裡,穩婆跪在床尾,一邊看著情況,一邊大聲鼓勵著洛雲:
“姨娘,用力使勁!孩子的頭己經露出來一點了,再加把勁,使勁!別鬆氣!”
此時,洛雲的額頭早己佈滿汗水,幾縷頭髮粘在額頭上。
她的眼角有些赤紅,嘴唇因疼痛而顯得蒼白。
她的痛呼聲時高時低,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溢位來,每一聲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呃好……疼……好疼……”
她的身子不停顫抖,腰腹用力。
“姨娘,深呼吸!”穩婆提醒著洛雲,“深呼吸過後,再使勁,這樣容易將孩子推出來。”
洛雲點點頭,拼命呼吸,然後接著用力。
她感覺自己的力氣即將用盡,可是,孩子還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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