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栽的花木透著生機,幾隻出來覓食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地在枝頭歡叫,為院落添了幾分鮮活熱鬧。
洛雲西顧看了一番。
儘管新購的宅院不如國公府那般氣派恢宏,卻也是幾進幾齣的規整院落,在尋常人家中也算是上等的了。
在這裡,不用考慮複雜的人際關係和深宅大院的繁文縟節,只有和睦的家人和溫馨的煙火氣。
這種感覺,她真的好喜歡。
要是蘇瑾辭能和她一起生活在這裡,那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一大早起來在幹什麼。
洛雲正想著,便聽見腳步聲傳來。
三哥楊川笑著進來跟她打招呼:“洛雲,你一個人在這裡笑什麼,快來前面用早飯。”
“哦,來了!”洛雲衝三哥笑了笑,像是被撞破了心事一般,瞬間有些不好意思。
洛雲剛跨進前院,便見大哥楊山手裡拿著一卷書在誦讀著。
晨光灑在他專注的眉眼上,顯得無比認真。
楊山讀的是晦澀的文言文,字句古奧,洛雲大半都沒能聽懂,只隱約辨出幾句聖賢之言。
她走上前,笑著朝楊山豎起大拇指,讚歎道:“大哥,你可真有學問!你讀的這些文章,我聽著就像天書似的。”
楊山聞言,眼底漾著溫和的光,笑道:“你若是好奇,大哥可以講給你聽。”
洛雲連忙連連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別別別,大哥饒了我吧!我最怕的就是這些文言文了,聽著就頭疼。”
楊山看著她這副唯恐避之不及,笑起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不聽便不聽,你啊,現在也用不到這些。”
洛雲隨口問道:“大哥怎的比以前更加勤奮了?難得回家一次,還將課業帶回家來溫習。”
提到這事,楊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鄭重:
“今年太學新增了一場恩科,朝廷傳下話來,要從咱們縣學裡選拔五六名學子,集中到太學深造一年,結業之後便可以首接委派官職。”
洛雲聞言,眸光猛地一亮,眼中滿是驚喜,連忙追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參加這場恩科?”
楊山臉上漸漸浮現出幾分志在必得的自信:“嗯!這般難得的機會,我自然要去試試。縣學的夫子也看過我的文章,說我底子不錯,鼓勵我去應試,說不定能搏一個前程。”
洛雲立刻用力點頭,滿臉贊同:“好!我全力支援大哥!大哥定能馬到成功。”
楊山聞言笑了笑,“借小妹吉言。”
“朝廷平日裡也經常有恩科嗎?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洛雲又問道。
楊山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非也。今年情況特殊,北方遭遇罕見暴雪,災情嚴重,許多流民被迫南遷,就連京城也受到了流民的衝擊,安置流民之事棘手得很。”
“除此之外,京郊的軍營近來紀律鬆散,有些士兵時常擅自外出,滋擾附近的百姓。
民怨頗大,這事己經傳到了皇上耳朵裡,皇上震怒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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