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怕地賭咒發誓：“老夫人明察！奴婢若是拓過鑰匙印子，偷了庫房的東西，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說著，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這一下，全場寂靜，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王氏身上。
丫鬟的話等於首接將王氏架在了火上烤。
王氏說丫鬟有嫌疑，丫鬟當即發下毒誓。
這般境地，王氏唯有也發個毒誓，才能自證清白。
可王氏卻僵在原地，並沒有要發毒誓的意思。
她心中有鬼，哪裡敢拿自己的性命、子孫的福報發誓？
慌亂之下，她惱羞成怒，猛地上前一步，揚手就給了那丫鬟一個響亮的耳光。
“賤婢！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定是你暗中挑撥，在母親面前搬弄是非，故意離間我們婆媳關係。”
王氏眼神兇狠，滿臉戾氣，彷彿這樣就能掩蓋自己的慌亂與心虛。
那丫鬟猝不及防，被這一巴掌打得身子歪向一邊。
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臉，淚水洶湧而出，哽咽著辯解，聲音裡滿是委屈：
“二夫人，您冤枉奴婢了……奴婢真的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啊……”
“奴婢只如實說了，那天庫房的門是您開的。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啊，別的奴婢什麼都沒說。”
王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的慌亂更甚，看見丫鬟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揚手還要再打。
卻被老夫人厲聲喝止：“住手！她是我的丫鬟。你打她，就是在打我的臉！”
就在這時，老夫人的嬤嬤匆匆走了進來。
她來到老夫人面前，微微躬身道：
“老夫人，奴才遵您的吩咐，去二夫人院落搜查。
在她妝奩最底層搜到了庫房的私配鑰匙，和……”
嬤嬤說到此處，話音頓住，瞥了一眼王氏，似有難言之隱。
老夫人心頭焦躁，見嬤嬤吞吞吐吐，頓時沉下臉，催促道：
“和什麼？有話首說，吞吞吐吐做什麼！”
嬤嬤目光一凜，低聲道：“和那尊御賜白玉觀音像的當票。”
王氏在旁邊聽著嬤嬤的話，渾身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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