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見老夫人問到，臉色上有幾分遲疑：
“老夫人，二少夫人如今要守著二公子，還要帶孩子，一個人……生活也是不易。”
老夫人這才想起，蘇錦明的腿廢了。
“你代我去看看她。讓她有空多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嬤嬤躬身道：“是。”
不一會兒，楚蓮心抱著孩子跟在嬤嬤後面來了。
“見過祖母。”楚蓮心對老夫人的態度似乎疏遠了不少。
老夫人看見楚蓮心神情之中似乎平和了些許。
不像往日，一來就哭訴自己受到的不公。
可是，平和之外，又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寂滅感，少了分生機。
竟像是無慾無求一般。
只有看向孩子的時候，那目光才有幾分溫度。
老夫人不禁皺了皺眉。
“蓮心，你如今每日都做些什麼？”
楚蓮心安靜地回答，“回祖母，每日便帶著正儀在院子裡走一走，說說話。日子倒也平靜。”
“你怎麼許久都不來祖母院子裡了？”老夫人的語氣多了幾分期待，“以前，你最是貼心，跟祖母有說不完的話。”
“祖母，人都是要長大的。如今蓮心既己成家，自然要以夫君和孩子為重。請祖母體諒。”
楚蓮心竟然是絲毫也沒有順著老夫人的話，說自己以後會常來松鶴堂。
“錦明如今脾氣如何？可還常常罵你？”老夫人問道。
楚蓮心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譏笑之意，“他脾氣好多了。
如今不再罵人了。因為他知道，發脾氣便會沒有飯吃。”
老夫人看著楚蓮心說著這件事，似乎與自己毫不相干。
她忽然感覺楚蓮心變得陌生起來。
以前，楚蓮心可從來不會語氣平淡地說這樣的事情。
她沒有了繼續追問的興致，或者說勇氣。
二人嬤嬤坐了一會兒，孩子便吵著要走。
楚蓮心起身，“祖母，正儀還小，坐不住，告辭了。”
話音未落，便己經起身，抱起正儀便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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