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著，說的話有些可笑，卻又很真實。
“父親，你餓不餓，疼不疼？”正儀聲音還是怯怯的，卻又在關心著他。
蘇錦明第一次感受到妻女對他的真切的關心。
他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父親不疼了，就是有點餓。”他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臉色還是蒼白得嚇人，笑容卻多了幾分鮮活味道。
“孃親，你喂爹爹吃飯吧。”
楚蓮心一怔，從丫鬟手中接過菌菇雞肉粥，一勺一勺地喂起蘇錦明。
一碗粥吃完，蘇錦明覺得自己似乎活過來了。
他的身體有了熱乎氣。
他的心，似乎也掙扎著要活過來了。
他看著神色平靜地楚蓮心，又看了看正儀。
對正儀說道：“正儀，你出去玩一會兒，父親有些話要跟母親說。”
正儀看了母親一眼，跟著丫鬟出去了。
“對不起，蓮心，以前，是我混賬，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他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臉上現出幾分愧色。
“咱倆扯平了。你的腿是我弄斷的，你不恨我就好。”
楚蓮心的聲音很平靜。
“我恨過，甚至想殺了你。
但是，這兩年來，我想通了。
也不是你的錯。
若不是當年我混賬，你也許會嫁得更好。”
蘇錦明低聲說道，“現在，我不恨你了。心中只覺得對不起你。”
楚蓮心收起碗，“你好好休息吧。我晚點帶正儀過來看你。”
她起身走了。
自此，蘇錦明便在房中臥床靜養。
日日外敷寧寧秘製的藥膏，按時服用調理氣血、養骨續筋的湯藥。許是正骨時的劇痛太過刻骨銘心，又或者是藥力滋養效果極佳。
短短數日，他的雙腿血脈便漸漸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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