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過,夜色籠罩著整個璟王府,只有零星幾盞燈亮著,明明滅門。
偶爾有巡邏的侍衛經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甲冑摩擦的細微聲響,轉瞬又被無邊夜色吞沒。
慕容璟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漆黑的夜色裡,眉心緊緊蹙著,溫潤如皎月的臉上滿是焦躁,還有幾分不安。
不知為何,他隱隱有種預感,青鷂雲樓他們很有可能失敗了。
雖然事情發生不到一天,大晉距離大夏又極為遙遠,訊息一時半會沒法傳過來,但他隱隱有這種感覺。
若是暗格那邊當真行動失敗,那麼等著自己的,必將是軒轅祤的反撲。
那個男人若是得知自己想破壞立後大典,企圖劫走晚兒和安安,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他慕容璟向來不是個被動挨打的人。
因著睡不著,索性也不睡了,突然起身下床,披上外衣就匆匆離開寢殿,一路前往書房,腳步急促。
門口守夜的侍從阿晉聽到動靜,嚇得瞬間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王爺披上衣裳往外走。
他雖然不明白王爺為何半夜突然起身,這又是要去哪,但也不敢多問,只迅速起身跟上。
慕容璟很快到了書房,轉身坐在書案前,順手端過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低聲喊了一句,“都出來吧,本王有事吩咐你們去辦。”
書房內燭火靜靜跳躍著,在他溫潤又略顯清冷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顯得有幾分寡情。
幾個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書房內,單膝跪地,齊聲道:“屬下等見過王爺。”
他輕輕放下茶盞,目光從面前幾個黑影身上掃過,哪裡還有半分白日里的溫潤,只有深不見底的沉冷。
“大晉那邊,本王懷疑青鷂他們已經失手了。軒轅祤此人向來睚眥必報,若是知曉本王的做的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所為我們必須做好防備,從多方面入手。”
為首的暗一微微抬頭,聲音低沉:“不知主子準備如何做?”
慕容璟瞥了他一眼,淡淡吩咐,“第一,密切關注大晉動向,尤其是有關用兵和貿易方便的,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來報。軒轅祤極有可能從這兩方面入手,要麼發兵攻打我大夏,要麼切斷我們跟各國之間的貿易往來,好讓我們買不到馬匹兵器和甲冑。我大夏雖富庶,但兵力方面卻是弱點。所以,我們必須加強練兵。甚至,要在最短時間內練出一支足以匹敵大晉的強大軍隊,更要重點防範。否則等兩國戰爭一起,我們也只有被動挨打的份。本王明日會進宮跟父王商量,到時候將蕭將軍調去邊境鎮守。”
他聲音頓了頓,冷聲繼續道:“第二,派人暗中聯絡北戎,西域等國的商人,不惜一切代價的購買馬匹兵器和甲冑,數量越多越好,哪怕多繞幾個彎,也要把東西搞到手。告訴他們,只要肯賣,錢財不是問題。”
“是,王爺。”
暗一恭敬領命。
慕容璟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沉沉夜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還有,太子那邊也不能再等了。必須加快速度,把他逼到絕路,讓他不得不逼宮謀反。只有他下臺,本王才能儘快掌控大夏。”
“王爺放心,太子已經在崩潰邊緣,私下裡已經在練習羅將軍,看來是準備做什麼。”
暗一笑著道。
慕容璟忽然轉身,溫潤的眉眼滿是涼薄和冷意,“我們也要準備起來,一旦大哥動手,本王正好以清君側的名義將他擒獲,到時候朝著那些支援大哥的人也只能乖乖閉嘴。”
“王爺英明。”
暗一連同屋裡的幾個黑衣人迅速拍了一記馬屁。








